李懷文此時說的每一個字,都被暗衛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,傳回了皇帝手上。
與此同時,泠漣也收到了謝拂衣的即時轉播。
【你那便宜父親又在打你的主意了。】
泠漣正興致勃勃地讓人搖著小船駛入荷塘深處,手裡捧著一朵剛摘下來的粉荷。
她聞言動作一頓:“打什麼主意?”
【他想拿捏你的婚事呢,說是要給你尋一門“好親事”,李舒玥還在旁邊幫腔。】
泠漣冷笑,把那朵荷花隨手放進籃子裡:“還有心情搞事,看來日子過得還是太舒服了。”
——
同樣在皇家園林避暑的皇帝也冷笑一聲:“呵,還敢打那位的主意,真是活膩歪了。”
要是讓李懷文真惹惱了那位活祖宗,導致遷怒他的大晉怎麼辦!
是時候給他找點事情做了。
皇帝想起了一個人,他大手一揮,馬上筆走龍蛇寫了一份聖旨。
滿意地看著聖旨上的兩個名字,他將絹帛遞給身邊的內侍:“去傳旨吧!”
內侍接過聖旨,看到上面的字跡時眼皮猛地一跳,但他不敢多問,捧著聖旨就退出了書房。
天祿苑,四皇子住處。
四皇子蕭景硯正滿臉陰翳地翻看近日的密報。
城外的鹽鐵暗倉,京中負責打探訊息的茶館,還有一處他私下豢養死士的落腳點。
他手下的三處據點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,乾淨利落得像有人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勾掉。
蕭景硯最近人手損失慘重,幾個心腹死的死、逃的逃,剩下幾個也風聲鶴唳不敢再露面。
朝堂上,原本拉攏過來的朝臣不知道為什麼也逐漸疏遠起來了,好像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個風向。
他懷疑是自己哪個兄弟下的手,老二?老三?還是被他下了毒,卻始終一無所知的太子大哥?
可他查了半個月,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摸到。
“殿下——”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,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宮裡梁大監來了,說是聖上有旨。”
蕭景硯眼皮一跳。
梁公公是皇帝身邊最得用的太監,這個不年不節的時候來傳聖旨?
而且他這兩個月和皇帝關係不知道為什麼冷淡了許多,這個時候忽然送來聖旨,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在看到捧著明黃絹帛的內侍站在院中時,蕭景硯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就更濃了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朕四子蕭景硯,進退有度,夙有賢譽,今特為擇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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