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強疼得冷汗首冒，只能將最後的希望轉向張朝陽。
“張總！你幫幫我！是你找人聯絡我買程式碼的，你說過出了事會保我！”
張朝陽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西裝領口。
“李強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”張朝陽面無表情，“你入職飛訊時簽過智慧財產權協議，保證你帶入公司的所有程式碼均為個人獨立研發。飛訊對你的盜竊行為毫不知情。”
張朝陽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員工，聲音拔高了兩度。
“今天因為你提供的非法程式碼，導致飛鴿系統崩潰，給飛訊造成了無可估量的商譽損失和前期投入損失。公司法務部會立即啟動程式。飛訊將對你提起民事訴訟，追究全部賠償責任。”
李強雙眼圓睜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老東家要把他送進監獄，新東家要把他告到破產。江城科技圈再無他立足之地。
他兩眼一翻，癱在民警手裡，被半拖半拽地拉出大廳，淒厲的哭喊聲被玻璃門阻隔在外。
警官對林絲絲點點頭：“林總，秦總。後續補充筆錄的流程，所裡會電話通知。”
“辛苦。”林絲絲微微頷首。
警察走後，大廳陷入死寂。
張朝陽雙手插進西裝褲兜，走到林絲絲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三十萬的併發資料測試，加上斷電五秒鐘的時間差誘捕。”張朝陽死死盯著林絲絲，“拿自己的舊系統做局，林總手段夠狠。”
林絲絲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商場只看結果。”林絲絲語調輕緩。
“你以為搞垮了飛鴿，江城就是你的天下了？”張朝陽冷笑，“飛訊背後站著京城的資本。你今天斷了飛鴿的路，就是在打那些大佬的臉。”
“資本只看回報率。”林絲絲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，“飛鴿今天連底褲都輸光了。你覺得京城那些人，是會拿錢幫一個廢物報仇，還是立刻撤資止損？”
張朝陽臉色鐵青，臉頰兩側的咬肌凸起。
林絲絲轉身走向大門。
秦漠回頭看了一眼張朝陽，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，毫不掩飾眼底的嘲弄，轉身跟上。
江城初冬的風透著刺骨的涼意。
秦漠拉開黑色賓士的車門，手背墊在車門框上緣。
林絲絲坐進副駕駛，關上車門。
沒等汽車點火，風衣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。
林絲絲按下接聽鍵。
聽筒裡瞬間傳來尖銳的醫療儀器警報聲，以及重物砸在地板上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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