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停在城中村那棟樓底下，車門開著，西個人抬著兩個花圈往樓道口走。
小陳把手機貼在耳朵上，邊聽邊跟著林絲絲往車庫走。
“林總，我媽說他們把花圈靠在樓梯口了，還拿白紙寫了字。”
“寫什麼。”
“寫……‘還我兒子清白’。”
林絲絲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他們把花圈抬到我媽門口，不是抬到我公司來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說明他們己經算清楚了。”她把包放在膝蓋上，“抬到我這兒，保安十分鐘就丟出去，還得進派出所。”
“抬到我媽那兒，誰也不管。”
秦漠轉動鑰匙，沒發動。
“去不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現在往車庫走幹什麼。”
“回家睡覺。”林絲絲把座椅往後靠了一格，“腳還疼。”
出租屋那頭，劉美蘭剛從拘留所出來兩天，人還虛著，扶著門框往下看。
樓道里堆了兩個花圈，白花花的，一股塑膠味往上冒。
“哥。”她啞著嗓子喊，“你這是幹什麼。”
穿灰夾克的男人從花圈後面繞出來，手裡捏著一張紙,是影印的處理決定。
“美蘭，你自己念。”他把紙往她臉上一送，“偉民被開除了。”
“開除?”
“單位內審，查了七天。”舅舅的手在抖，“十七筆備用金，一筆一筆全對出來。”
“十九萬三。”
“昨天下午通知的，今天早上人事把他工牌收了，說要移交出去。”
劉美蘭扶著門框往下滑，坐在了臺階上。
“這跟我什麼關係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？”舅舅一腳踹在花圈上，鐵絲架子歪下去，“材料是匿名寄的!寄到我們單位紀檢!”
“你女兒查的賬，你女兒存的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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