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，引來周圍食客的側目。
小王皺了皺眉，壓低聲音：“大姐，您別激動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，我理解。但我們是正規公司，有正規流程，這房子……風險太大了，我不敢接。”
他繞過桌子就要走。
“五十萬！”
張莉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小王邁出去的腳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：“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這套房子，賣五十萬。”張莉死死盯著他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，“現金，一次性付清的買家，優先。”
整個茶餐廳的喧囂，似乎都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八十二平米，就算再舊，地段擺在那裡，市場價至少七十萬。
一口氣降二十萬！
這不是賣房，這是在甩一個燙手的、但又鑲著金邊的山芋。
小王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剛剛還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，此刻己經換上了一副豺狼看到獵物的貪婪。
“張姐，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兒子每隔一天就要去醫院，沒錢，就得死。”張莉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說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小王沉默了。
他盯著張莉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，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風險？
在二十萬的差價面前，風險是什麼？是利潤的催化劑！
他迅速在腦子裡盤算著。這種房子，他認識的“渠道”裡，有的是人敢接。找個律師做一份看似天衣無縫的代持協議，再讓買傢俬下給張莉一筆錢，等過戶手續辦下來，木己成舟，那個癱在床上的老頭子就算告到天上去，又能怎麼樣？
官司打個三年五載，房子早就轉了好幾手了。
“五十萬……”小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也變得沙啞，“這個價格，確實……很誘人。”
他不再提什麼房主本人、公證委託書了。
他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。
“張姐，我有個辦法，能幫你把這房子儘快脫手。但是……有點不上臺面。”
張莉的眼睛亮了，她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你說！”
“我認識一個買家，專做這種生意。他可以先私下給你一筆定金，讓你解燃眉之急。剩下的錢，等我們‘辦好’手續，再打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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