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紅藍交替的光透過敞開的門洞，將出租屋裡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一片慘白。
警笛聲在樓下達到頂峰，然後，漸漸遠去。
原來只是路過。
張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回話，就聽見行軍床上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。
林建國掙扎著半坐起身，因為憤怒，那張剛被打腫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他聽見了。
他聽見了這個惡毒的女人，在盤算著怎麼背叛林家！
“你……你這個……毒婦！”
林建國用盡全身力氣，抬起沒被燙傷的那隻手，指著張莉。
“我……我打死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，變成了嗬嗬的怪響。
他的手指僵在半空，眼球向上翻起，整個人首挺挺地朝著床邊倒了下去。
砰！
老人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，嘴巴歪向一邊，口水順著嘴角無法控制地往下流。
張莉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。
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建國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擔憂，只有嫌惡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，押著失魂落魄的劉美蘭走了進來。
劉美蘭頭髮散亂，面如死灰，顯然在拘留所裡受盡了折磨。
“根據規定，拘留期間允許你回來取一次個人物品。”一個年輕警察公事公辦地說。
劉美蘭一進門，看見的不是被洗劫一空的家，而是首挺挺倒在地上、口吐白沫的丈夫。
“建國！”
她尖叫一聲，也顧不上警察還在，瘋了似的撲過去。
“你怎麼了！你醒醒啊！”
她用力搖晃著林建國，可後者除了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咕嚕聲，再無任何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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