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被踹壞的鐵門敞開著，外面的光照進來，把地上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。
也把倒在水泥地上的林建國，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張莉！你不是人！”
劉美蘭終於反應過來，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朝著張莉就撲了過去。
“那是你爸！你怎麼能見死不救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！”
張莉早有防備，側身一躲，劉美蘭撲了個空，踉蹌著撞在牆上。
“良心？”
張莉冷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媽，你跟我談良心？當初你們逼著林絲絲去捐腎的時候，怎麼不談良心？”
“當初你們拿著她的錢，住著她買的房，罵她是賠錢貨的時候，良心又在哪？”
劉美蘭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指著她，渾身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
張莉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里是淬了毒的恨意。
“林強那個爛賭鬼，把家底都掏空了！現在欠了八十萬的高利貸，要拿我去抵債！”
“你那個寶貝孫子，等著錢做透析！不然就得死！”
“這個老東西，現在就是個廢人！把他送去醫院，就是個無底洞！誰來填？你來填嗎！”
她每說一句，就往前走一步，劉美蘭被她逼得連連後退，最後跌坐在地上。
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，覺得此地不宜久留。
“劉美蘭，個人物品拿完了，跟我們回所裡吧。”
劉美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抱著警察的小腿不放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看看她！她不讓我救我老頭子啊！她要逼死人啊！”
年輕警察有些不忍，看向張莉。
張莉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高利貸欠條。
“警察同志，這是我男人林強籤的欠條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，三天還不上錢，就拿我的腎抵債。”
“我男人綁架被抓了，我婆婆尋釁滋事也被抓了，現在家裡就一個癱了的老人，一個等著做透析的小孩。”
“我不是不救，我是真的沒錢，我也要活命！”
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，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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