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。”
“全是你。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林強居然退了半步。
“龍哥要挖我的腎！三天期限！你蹲號子裡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一個人帶著你兒子——你兒子！隔天就要透析！錢從哪來？你告訴我從哪來？”
“你——你可以找絲絲——”
“放你媽的屁！”
張莉的聲音幾乎是用吼的。
“你找過！你媽找過！你爸找過！誰找到了？她讓律師把你媽送進拘留所，讓保鏢把你按在地上！你還讓我找她？你怎麼不去死？！”
林強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他的臉漲成豬肝色，喘著粗氣，熱水燙傷的腿在發抖。
“那房子是我爸的——”
“你爸？”張莉歪了歪頭，笑出聲來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你爸在外面躺著呢。你去問問他，他現在能做什麼主？他連翻身都得靠人掰。”
“你等著，等我拿回房子——”
“拿什麼？”張莉把收據揉成團扔到他臉上，“委託書你爸按了手印的！你去跟法院說？你一個剛從拘留所出來的賭鬼，誰信你？”
林強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。
但這個事實，讓他發瘋。
他撲過去，張莉掄起水壺砸向他的頭。金屬壺底撞在額角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血珠從林強的太陽穴滲出來。
他踉蹌了一下，沒倒。反手把張莉按在上鋪的鐵欄杆上，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媽——媽——”
尖銳的哭叫聲從門口傳來。
林陽站在門口，身上還穿著醫院的藍色病號服，手臂上纏著做完透析的紗布。劉美蘭在他身後，手裡提著一袋饅頭，整個人己經嚇呆了。
“你們別打了——”劉美蘭扔了饅頭衝過來，去掰林強的手。
林強甩了她一胳膊。劉美蘭撞在牆上，後腦勺磕在門框，當場蹲了下去。
林陽尖叫著縮到牆角，雙手捂住耳朵。
張莉被掐得臉色發紫，但她沒求饒。
她攢了最後一口氣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
“林強……你打死我……陽陽誰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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