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連看都沒看她，左臂一橫，擋在身前。劉美蘭的體重不到一百斤，撞上那條胳膊就像撞上一堵牆，整個人被彈開半步，腳下一滑，跌坐在綠化帶邊沿。
前後不到八秒。
車一首沒熄火。
保鏢回到副駕，關上車門。
車子啟動，平穩地駛過橫杆，匯入早高峰的車流。
從頭到尾，後排車窗沒有降下一毫米。
林強坐在地上，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第一個路口。
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拍引擎蓋的姿勢，懸在半空。
嘴張著，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。
她沒看他。
不是不想看。是根本沒有看的必要。
就像人不會特意低頭看路邊的螞蟻。
劉美蘭爬起來，膝蓋上蹭掉了一塊皮，滲出血珠。她搖搖晃晃走到林強身邊，拽他的胳膊。
“起來，起來——別讓人看見——”
林強沒動。
他盯著車消失的方向，眼眶泛紅。不是傷心。是那種被徹底無視之後，連恨都找不到發力點的空洞。
小區門衛亭裡，保安老張看了一眼監控畫面，拿起對講機。
“東門有人鬧事，報警吧。”
車內。
林絲絲合上電腦，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。鏡面裡只剩空蕩蕩的路面。
她對坐在副駕的小陳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。
“調取小區全部外圍監控，從昨天凌晨開始。今天下班前送到陳律師手裡。”
“好的，林總。”
“律師函里加一條。”林絲絲的聲音很淡。“附上他凌晨踩點的截圖。”
小陳愣了一下。“您知道他來過？”
林絲絲沒回答。
她翻開手機，點進物業管家昨晚發來的訊息——凌晨西點十二分，監控異常提醒，附帶了一張截圖。
她昨晚就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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