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絲絲沒有解釋，也沒有辯駁。她抬起左腕，看了一眼手錶。
九點五十九分。
“你說話啊！你啞巴了！”吳彩娥口沫橫飛，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，試圖將林絲絲拽倒在地。
十點整。
尖銳的警笛聲突然撕破街道的喧鬧。
聲浪由遠及近，速度極快。圍觀的學生紛紛轉頭。
三輛藍白相間的依維柯警車急剎在校門口的輔道上，輪胎在柏油路面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車門同時拉開。十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和便衣刑警迅速下車，動作幹練。他們目標明確，首接撥開圍觀人群，將吳彩娥和另外兩名林家親戚圍在中央。
吳彩娥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雙手下意識地鬆開林絲絲的風衣。她看著周圍全副武裝的警察，臉上閃過一絲茫然。
為首的警官大步上前，亮出傳喚證和警官證。
“誰是吳彩娥？”警官聲音洪亮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吳彩娥坐在地上，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，沒有出聲。
“你是吳彩娥嗎？”警官拿著一張照片，低頭比對了一下，“有人舉報你涉嫌在南城村頭老屋開設地下賭場，並非法聚眾賭博，抽水謀利數額巨大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吳彩娥瞳孔驟縮。她慌亂地擺手，手腳並用地想要站起來：“警察同志，你們搞錯了吧！我沒有！我是來找我侄孫女的……”
兩名警察上前一步。
“有什麼話，回局裡說。把手伸出來。”
吳彩娥試圖掙扎。警察動作乾脆，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腕，反剪在背後。
金屬手銬合攏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放開我！林絲絲，你說話啊！是你報的警是不是！你個小畜生！”吳彩娥終於反應過來，五官扭曲，拼命轉頭瞪向林絲絲。
林絲絲站在一米之外。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風衣下襬，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吳彩娥。
“天網恢恢，三姨婆，進去好好改造。”林絲絲淡淡開口。
警察押著吳彩娥走向警車。另外兩名林家親戚也被一併帶上車配合調查。警車門重重關上，引擎發動，鳴響著警笛迅速駛離現場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校門口鴉雀無聲。所有舉著手機的學生都愣在原地，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中回過神來。
林絲絲轉過身，視線越過人群，精準地投向街對面的冬青樹叢。
樹叢後。
林強蹲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他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，大腦一片空白。吳彩娥被抓了，最大的靠山倒了。
他剛想站起身開溜。
一隻骨節粗大的手重重拍在他的右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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