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著通道往外跑。張起靈扶著蘇硯崢的胳膊，蘇硯崢跑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兩口氣，嘴唇發白。
通道越來越寬，光線從前方透進來。
出口。
三人衝出洞口，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天己經亮了。
秦嶺的山連綿起伏，綠意盎然，跟地下的黑暗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蘇硯崢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吳邪站在旁邊，看著秦嶺的方向，沒說話。
張起靈蹲下來，檢查蘇硯崢的脈搏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。
“怎麼樣？” 張起靈問。
“還能走。” 蘇硯崢說，喘了口氣，“就是餓了。”
吳邪在旁邊坐下來，從包裡摸出一瓶水，擰開喝了兩口。
“你說，” 吳邪忽然開口，“他媽媽是真的嗎？”
蘇硯崢看了他一眼。
“會喘氣會說話，紅燒肉還端著呢。” 蘇硯崢說，“比真的還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 吳邪皺著眉，“她是想出來的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。” 蘇硯崢說，“對老癢來說，她就是真的。”
吳邪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山風吹過來，帶著草木的味道。
蘇硯崢靠在一塊石頭上，閉著眼。
恍惚間，眼前閃過一個畫面。
青銅門。門開了一條縫，裡面有光，很穩，很亮。門前面站著一個人影，長髮垂到腰，正看著他。
畫面一閃而過。
蘇硯崢睜開眼，皺了皺眉。
“ 這畫面怎麼越來越清楚了。”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。
銀手鐲安安靜靜的，不燙也不亮，跟普通鐲子沒區別。
張起靈注意到了他的動作，看了一眼手鐲，沒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 蘇硯崢撐著石頭站起來，喘了口氣，“回杭州。我要吃三碗米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