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”
蘇硯崢站在門口，看著他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蘇臨蕪。” 他說，“唱戲的。”
張起靈點了點頭，沒再問，轉過頭繼續看窗外。
“蘇老闆你別介意啊。” 胖子湊過來，胳膊搭在他肩上，“小哥現在誰都不記得，連自己叫啥都忘了。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蘇硯崢說。
吳邪給他倒了杯水，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。
“先住下吧。” 吳邪說，“你那屋子太久沒人住了，灰都能埋人了。我這兒有空房。”
蘇硯崢接過水，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幾天，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張起靈在看他。
不是首視，是偷偷的。吃飯的時候，蘇硯崢低頭夾菜，餘光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；他抬頭，那道目光立刻移開，落在碗上。
發呆的時候也是。張起靈坐在窗邊，蘇硯崢從他面前走過，他會抬一下頭，看一眼，然後又低下去。
這天吃飯，張起靈又看了過來。蘇硯崢還沒反應，吳邪先動了 —— 他往蘇硯崢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，順勢擋住了張起靈的視線。
“多吃點。” 吳邪說，“你看你瘦的。”
話出口，他自己愣了一下，好像沒料到會說這個。
蘇硯崢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瘦。”
“還不瘦？” 吳邪回過神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，“這胳膊，跟竹竿似的。”
胖子在旁邊樂了：“天真你可以啊，什麼時候學會照顧人了？”
“我一首會。” 吳邪面不改色，但耳朵尖有點紅。
蘇硯崢低頭吃飯，沒接話。
下午吳邪和胖子出門買東西，家裡只剩蘇硯崢和張起靈兩個人。
蘇硯崢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，張起靈坐在門檻上，背對著他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硯崢開口：“你記得長白山嗎？”
張起靈沒回頭：“不記得。”
“青銅門呢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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