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崢在吳山居住了大半個月。
日子過得很平靜。每天早上起來吊嗓子，上午幫吳邪看店，下午和胖子鬥嘴，晚上坐在院子裡發呆。張起靈大部分時間坐在窗邊，偶爾看他一眼。
吳邪對他很好。好得有點過分。
每天早上豆漿油條端到面前，出門前叮囑加衣服，吃飯時碗裡的菜就沒斷過。蘇硯崢說過不用，吳邪說 “順手的事”，然後第二天照舊。
胖子說這叫 “杭州人民的熱情”。蘇硯崢覺得不像。
但他沒多想。
這天下午，蘇硯崢吊完嗓子，坐在院子裡喝水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“ 不對。”
他放下水杯，皺起眉。
張起靈己經在吳山居了。按照他知道的劇情，錄影帶應該早就寄到了 —— 不管寄件人是誰，按照時間線，這東西該來了。
但吳邪從來沒提過。
蘇硯崢站起來，往店裡走。
吳邪正在櫃檯後面算賬，看見他進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硯崢首視他：“錄影帶，你收到了吧？”
吳邪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什麼錄影帶？” 他問，表情很平靜。
“別裝了。” 蘇硯崢說，“從格爾木寄來的，兩盤。”
吳邪盯了他三秒，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包裹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 吳邪問。
“蒙的。” 蘇硯崢說。
吳邪哦了一聲，把包裹放在櫃檯上，沒追問。
但是吳邪不傻，不用想就知道這傢伙在胡扯。吳邪合理懷疑蘇硯崢變笨了，這年頭找個理由這麼難嗎？
蘇硯崢假裝沒看見。
“三天前到的。” 吳邪開啟包裹，“署名是張起靈，寄件地址是格爾木。我問過小哥，他說不記得。”
胖子從後院探出頭：“那還用說？小哥肯定是掌握了分身術，人在杭州曬太陽，本體在格爾木寄快遞。建議查一下他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。”
“滾。” 吳邪白了他一眼。
張起靈坐在窗邊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抬了下眼，又低下去。
他確實不記得。失憶之後，很多事都不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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