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：“…… 仙姑，你這樣就沒意思了。”
吳老狗忽然蹲下，讓三寸釘嗅地上的紋路。三寸釘嗅了幾下，開始往後退，喉嚨裡嗚嗚作響，夾著尾巴，像是害怕到了極點。
“有東西。” 吳老狗站起來，臉色凝重，“這樓裡有活物。”
蘇硯崢側耳聽了聽。
他聽見了。大廳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移動，很慢很沉，像拖著什麼東西在地上走。那個聲音很遠，隔著幾道牆，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—— 甚至能聽出那東西的爪子在石板上刮擦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在磨刀。
“左邊。” 蘇硯崢說，“三道牆之外，有東西往這邊來。體型不小，至少兩個人那麼重。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張啟山眼神一凜：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廳左側石壁傳來巨響，裂開一道縫，一隻慘白的手從縫裡伸出來，指甲又黑又長，摳在石壁上留下五道深痕。
霍仙姑後退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：“窄娘娘。”
齊鐵嘴嗷一聲跳到了張啟山身後：“什麼玩意兒？！”
“活人變異的東西，刀槍不入，怕火。” 吳老狗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張啟山拔槍對準那隻手：“退到石臺後面。”
眾人迅速後撤。蘇硯崢跟在後面，耳朵一首在聽 —— 窄娘娘的呼吸聲，石壁裂開的聲音，遠處還有更多東西往這邊聚集，西面八方，像被什麼訊號召喚了一樣。
“不止一隻，至少三隻，從不同方向過來。”
吳老狗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絲驚訝 —— 這小子的耳朵，比他的狗還好使。
張啟山當機立斷：“八爺找出口，五爺的狗帶路，其他人掩護。”
齊鐵嘴從張啟山身後探出頭，顫巍巍地掏羅盤：“我，我找我找……”
吳老狗拍了拍三寸釘，三寸釘雖然害怕，但還是嗅著地面朝大廳右側通道跑去。眾人跟著衝進通道。
身後窄娘娘破開石壁，發出尖銳嘶叫追上來。蘇硯崢跑在最後，回頭看了一眼 —— 那東西長得像人，全身慘白，西肢扭曲，跑得像蜘蛛一樣快，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跡。
“快一點，它們追上了！” 蘇硯崢喊了一聲，聲音還是平的，但語速快了半拍。
張啟山回身開了幾槍，子彈打在窄娘娘身上濺出黑色液體，但那東西像感覺不到疼，速度絲毫未減。
“刀槍不入你還開槍？！” 齊鐵嘴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拖延時間！” 張啟山說。
通道七拐八繞，三寸釘在前面跑得飛快。蘇硯崢一邊跑一邊聽，忽然喊：“左邊岔路！右邊是死路，有塌方！”
吳老狗下意識跟著三寸釘往左拐，果然右邊通道深處傳來轟隆的塌方聲，塵土從岔路口湧出來。
他又看了蘇硯崢一眼，這次眼神里不止是驚訝了。
跑了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三寸釘停在門口汪汪叫，爪子在地上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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