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 吳老狗打斷他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警惕，“小蘇，你說什麼呢？我最近沒下過墓。你是不是記錯了？”
蘇硯崢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。吳老狗的眼神很真誠，不像是在裝。
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：“可能是我記錯了。打擾了，五爺。”
轉身離開的時候，蘇硯崢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吳老狗不記得了。徹底不記得。
星月砂的效果比他想象的強。不是 “記不太清”，是徹底抹掉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張啟山，張啟山的人就先來了。
三天後，一個穿軍裝的副官敲開了蘇硯崢的門，客客氣氣地說：“蘇先生，佛爺有請。”
張啟山坐在堂屋裡，面前放著一張地圖，看見蘇硯崢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蘇硯崢坐下。
張啟山開門見山：“城外發現了一座古墓，叫隔世樓。裡面機關複雜，需要耳朵靈的人幫忙聽聲辨位。我記得你耳朵靈。你有沒有興趣走一趟？”
蘇硯崢看著張啟山，內心活動己經炸了。
又來了。隔世樓。第一次。
他面上一絲波動都沒有，只是問：“這座墓…… 之前有人去過嗎？”
“探過一次。” 張啟山說，“損了兩個人，沒探到底。這次需要更多人手。”
蘇硯崢問：“上次探墓，有誰去了？”
張啟山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，但還是回答了：“我和五爺去的，還有幾個親兵。怎麼了？”
蘇硯崢面無表情：“沒什麼。我去。”
張啟山點了點頭：“三天後出發。回去準備吧。”
蘇硯崢站起來，行禮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了一下，回頭問：“我們之前…… 見過嗎？”
張啟山看著他，眼神平靜無波：“今天是第一次。”
蘇硯崢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張啟山府邸，陽光刺眼。蘇硯崢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想：
第一次。好一個第一次。
他們都忘了。張啟山忘了，吳老狗忘了，所有去過隔世樓的人都忘了。只有他記得。
因為他是穿越者。因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。星月砂能抹掉這個世界的人的記憶，但抹不掉他的。
蘇硯崢深吸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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