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蘇硯崢第二次站在了隔世樓的入口。
同樣的山，同樣的盜洞，同樣的警戒線，同樣的幾個親兵。甚至連天氣都一樣 —— 陰天，風不大，吹在身上有點涼。
張啟山站在洞口，穿著同樣的軍裝，看見蘇硯崢：“二月紅說你耳朵靈，能聽見多遠？”
蘇硯崢看著他，‘這臺詞我都能背了。’
他面無表情地回答：“正常情況下百步之內的動靜都能聽見。地下看土質，可能近一點。”
張啟山沒再說什麼，轉身：“出發。”
隊伍還是那些人：張啟山、吳老狗、霍仙姑、齊鐵嘴，幾個親兵，加上蘇硯崢。吳老狗牽著三寸釘，看見蘇硯崢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蘇硯崢也點了點頭，‘他連點頭的角度都一樣。’
爬盜洞的時候，蘇硯崢在心裡默默計時。一刻鐘。和第一次一模一樣。
他甚至能預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—— 前方會豁然開朗，會看到一個巨大的大廳，穹頂很高，石壁潮溼，地上有石板紋路，正中央有個石臺，石臺上有個裝星月砂的罐子。
然後張啟山會說 “星月砂，小心別吸入”。
然後齊鐵嘴會蹲在石臺旁邊說 “這東西邪性，我算不出來”。
然後霍仙姑會懟他 “你什麼時候算出來過”。
然後吳老狗會讓三寸釘嗅地上的紋路，三寸釘會害怕得往後退。
然後吳老狗會說 “有東西，這樓裡有活物”。
然後他會說 “左邊，三道牆之外，有東西往這邊來”。
然後窄娘娘會破牆而出。
蘇硯崢一邊爬一邊想，覺得這事兒既詭異又好笑。像在看一場己經知道結局的電影，而且還得陪演員們再演一遍。
他決定做點不一樣的。
不是改變劇情 —— 他還不確定改變劇情會有什麼後果。他只是想確認一下，這到底是嚴格的迴圈，還是有變數的。
前方豁然開朗。
隔世樓的大廳出現在眼前。穹頂很高，石壁潮溼黏膩，地上石板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。大廳正中央的石臺上，那個裝著星月砂的罐子還在，黑色砂子在火光下緩緩旋轉。
“星月砂。” 張啟山低聲說，“小心，別吸入。”
蘇硯崢內心：來了。第一句臺詞，命中。
齊鐵嘴蹲在石臺旁邊看了半天：“這東西邪性。我算不出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算出來過？” 霍仙姑涼涼地說。
齊鐵嘴：“…… 仙姑，你這樣就沒意思了。”
吳老狗蹲下，讓三寸釘嗅地上的紋路。三寸釘嗅了幾下，開始往後退，喉嚨裡嗚嗚作響，夾著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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