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崢轉身，一個水袖甩過去，黑瞎子側身躲開，水袖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啪地打在門框上，力道大得門框都顫了顫。
“我靠。” 黑瞎子看著門框上的印子，“你這是唱戲還是打人？”
“師父說我水袖太硬。” 蘇硯崢面無表情地收回水袖，“我在練柔。”
黑瞎子看了看門框，又看了看他，認真地說：“你師父說得對。”
蘇硯崢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，學戲這事兒，可能比穿越還難。
但日子還是一天天過。早上吊嗓子，上午練身段，下午學唱詞，晚上對著鏡子練表情。蘇硯崢的生活變得比上學時還規律，黑瞎子偶爾來串門，要麼蹭飯，要麼看他練戲然後嘲笑他，要麼帶點外面的訊息回來。
“西爺最近在湘西那邊活動，聽說折了幾個人。” 黑瞎子說，“那地方邪性，上次我去就差點沒回來。”
蘇硯崢正在壓腿，頭也不抬：“你不是回來了嗎。”
“那是我命大。”
“對了，你師父最近有沒有跟你提過九門的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 蘇硯崢說，“他只讓我練戲。”
黑瞎子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蘇硯崢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九門的水很深，二月紅不讓他接觸，是在保護他。但他也知道，既然拜了二月紅為師，跟九門扯上關係是遲早的事。
他只是沒想到，這一天來得這麼快。
這天下午黑瞎子出門了，說去見個朋友，到晚上還沒回來。蘇硯崢練完表情準備睡覺，忽然聽見隔壁院子裡有動靜。不是黑瞎子的腳步聲 —— 他認得，這個聲音更輕，更陌生，而且不止一個人。
他屏住呼吸，貼在牆上聽。
有人在翻黑瞎子的東西。
蘇硯崢的眼神冷了下來。他抄起床邊一根練功的木棍，掂了掂，重量合適。
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門。
院子裡，兩個穿夜行衣的人正蹲在黑瞎子的窗根底下撬鎖。聽見門響，兩人同時回頭。
蘇硯崢站在月光下，穿著一身白色裡衣，手裡拎著根木棍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三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“…… 走錯院子了。” 其中一個人說。
“哦。” 蘇硯崢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忽然同時拔刀，朝他衝了過來。
蘇硯崢內心：…… 我就客氣一下，你們還真打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