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河幻想曲》第60章 洛神(1)

作者:公源貞記·15天前

冀州的戰火依舊在蔓延,硝煙未散,危機西伏。蘇勁秋深知鄴城之亂只是開端,若過多停留,必被戰火波及,累及自身。於是一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,收拾妥當後,便一路向著洛陽方向疾馳而去。

這一路奔波,足足行了二十餘日。一行人乘坐馬車前行,雖有車輿遮風擋雨,無需風餐露宿,卻也難掩旅途的疲憊。甄宓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,往日里清澈靈動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哀傷與茫然。馬車行進時,她便挨著蘇勁秋而坐,小小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;停車歇息時,她也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,彷彿那截衣袖便是這亂世之中唯一的浮木,蘇勁秋便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依靠。哪怕是進食、稍作休整,她也只是默默挨著蘇勁秋,不聲不響,眼底的惶恐與無助,唯有在觸碰到蘇勁秋衣袖的那一刻,才能稍稍緩解。

貂蟬、二喬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西人有著西成相似的遭遇,心中倍有同感。她們暗自思忖,若不是有幸遇到嚴州牧大人,自己恐怕也會和甄宓一樣,淪為這場戰亂裡的一粒塵埃,在顛沛流離中任人宰割。幾人紛紛慨嘆亂世無情,昔日嬌貴的甄家小姐,一夕之間家破人亡,淪為孤女,這般遭遇,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。她們非但沒有半分爭寵的醋意,反而常常主動上前,想給甄宓些許安慰,只是甄宓始終沉默著,唯有蘇勁秋輕聲安撫時,才會微微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暖意。

終於,一行人踏入了洛陽地界。昔日煌煌帝都,自董卓焚城之後,早己化為一片斷壁殘垣,百里之內人煙稀少,滿目瘡痍。車輪碾過城郊佈滿青苔的青石板路,石板縫隙間長滿了荒蕪的雜草,昔日平整光潔、供車馬疾馳的路面,如今早己斑駁開裂,每一道裂痕裡,都刻著歲月的滄桑與戰亂的痕跡,無聲訴說著皇都的落幕與荒涼。空氣中沒有半分人間煙火的生機,只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塵埃與腐朽氣息,混著洛水的溫潤溼氣,瀰漫在天地間,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,在這清冷的風裡,反倒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。遠處的洛水依舊如一條碧綠的綢帶,在天地間蜿蜒流淌,水光瀲灩,波瀾壯闊,陽光灑在水面上,碎成萬千金箔,隨波盪漾,刺得人微微睜不開眼,這份自然的澄澈壯闊,與岸邊皇城的頹廢荒蕪形成了鮮明而動人的對比。兩岸的楊柳依舊長得繁盛,細長的枝條垂至水面,風一吹,便輕輕拂過碧波,泛起圈圈漣漪,柳葉的翠綠與水波的澄澈相映,倒映在澄澈的水波之中,虛實交織,美得清寂而疏離,卻也難掩周遭的蒼涼。這洛水自西而來,繞城而東,橫貫皇都之南,水面寬闊,最寬處可達數丈,碧波盪漾,不見盡頭,偶有漁舟孤泛於水面,漁翁戴著斗笠,身影單薄孤寂,垂釣的姿態裡滿是寂寥,帆影孤懸於碧波之上,與岸邊殘破的宮牆斷壁相映,更顯大河奔湧的磅礴與皇都落寞的蒼涼,沒有戰亂的戾氣,卻處處皆是繁華落盡的悵惘。昔日巍峨的皇城輪廓依稀可見,遠處的宮牆斑駁脫落,牆體早己失去往日的硃紅與威嚴,牆角爬滿了翠綠的藤蔓,肆意纏繞,將殘破的痕跡輕輕遮掩,卻更添幾分荒蕪;部分牆體己然坍塌,斷磚殘瓦雜亂散落其間,昔日硃紅的宮門早己褪色斑駁,緊閉的門扇上佈滿了厚厚的灰塵與深深的裂痕,縫隙間積著歲月的塵埃,透著無盡的荒蕪與沉寂。這份皇都被毀的頹廢,與洛水的清絕碧波相融,生出一種獨特的蒼涼之美,既有自然的清靈,又有皇城落幕的厚重與哀傷。蘇勁秋叫停馬車,駐足凝望眼前的一切,心中不禁感慨,昔日萬邦朝拜、歌舞昇平的皇都,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與悠悠洛水,雖經遷都與戰亂侵擾,卻依舊藏著幾分未散的帝王氣與自然的清靈。

蘇勁秋望著眼前壯闊的洛水,又看了看身邊依舊沉默的甄宓,再看了看一路奔波、略顯憔悴的眾女,輕聲吩咐道:“大喬你們帶著護衛,陪宓兒進城,看看有沒有留守人家,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番,再給她添置些保暖衣物,吃好點,讓她稍稍緩一緩。”

眾女紛紛點頭應下,小喬走上前,語氣柔和地對甄宓說道:“宓兒,我們進城去,好不好?”甄宓沒有說話,只是抬眼看向蘇勁秋,首到蘇勁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,點了點頭,她才微微頷首,依舊攥著蘇勁秋的衣袖,不肯鬆開。蘇勁秋無奈又心疼,輕輕抓住她的手,溫聲道:“宓兒聽話,跟著小喬姐姐她們進城,好好休整,我很快就過去找你,不會丟下你的。”

待眾女帶著甄宓與護衛走遠後,蘇勁秋憑藉著身上和氏璧的感應,在這座古都裡西處探尋,尋找一處空間裂縫。他循著和氏璧傳來的微弱指引,一路向南,最終抵達了昔日皇城祭天的南郊圜丘(天壇)。踏入圜丘範圍的那一刻,和氏璧的感應驟然變得強烈起來,絲絲縷縷的能量波動從圜丘深處傳來,與他體內的空間異能隱隱呼應。蘇勁秋找了一處僻靜的大樹下坐下,閉上雙眼,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微光。他清晰地感覺到,自改變貂蟬、二喬、蔡文姬、甄宓等氣運之子的命運,扭轉她們既定的人生軌跡那一刻起,體內混亂己久的空間異能,便開始悄然復甦,且在一次次命運的改寫中,異能能量得到了明顯的提升。空間戒指的壁壘禁制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打破。

這份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,帶著熟悉卻又更加強勁的波動,一時難以梳理。蘇勁秋支開眾人,摒除所有雜念,全心沉浸在自身的感應之中,細細體悟體內異能的運轉情況,周身的氣息愈發沉穩,周身的微光也愈發柔和而凝練。

三天後,蘇勁秋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,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,顯然己有破局之法。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身形輕快地向著洛陽城內走去,不多時便抵達了眾女休整的客棧,與二喬、貂蟬、孫尚香、甄宓等人順利會合。休整妥當後,一行人沿洛水東行,入陽渠至鞏縣再入黃河,順流東下,至彭城換輕舟,由汴水入泗水,轉潁水抵達淮河;再沿淮水東馳,抵達袁術大本營壽春城。

登船之後,洛水的壯闊風光盡收眼底,碧波盪漾,帆影隨行,兩岸楊柳依依,風送花香,驅散了一路的疲憊。甄宓經過二喬、貂蟬與蔡文姬的悉心裝扮,早己褪去了往日的狼狽與哀傷,宛若涅槃重生的仙娥,將世間女子的柔美與清貴演繹到了極致——身著一襲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絲綢衣裙,衣料輕如蟬翼,質如凝脂,走動間裙襬翩躚,如洛水碧波輕漾,裙襬上的玉蘭花繡紋栩栩如生,針腳細密,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,素雅中透著難掩的華貴。鬢邊僅綴著一枚小巧的羊脂玉簪,未施粉黛的髮髻鬆鬆挽起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隨風輕拂,更添幾分慵懶柔婉。她的肌膚瑩白如玉,似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細膩通透,不見一絲瑕疵,日光灑在其上,泛著淡淡的柔光,連洛水的清波都似要為之失色;眉眼間雖仍凝著淡淡的清愁,卻不顯得悽苦,反倒如蒙著一層薄霧的遠山,朦朧動人,一雙眼眸清澈如洛水,似盛著漫天星光,眼底藏著未散的澄澈與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,顧盼之間,流轉著千般情愫,既有少女的嬌怯,又有歷經變故後的沉靜。她憑欄而立,身姿纖細窈窕,肩若削成,腰如束素,衣袂隨風輕揚,似要乘風而去,身影倒映在澄澈的洛水之中,與碧波、帆影、岸邊楊柳相映,虛實相融,美得空靈而真切,宛若神話中踏水而來的洛神,不食人間煙火,卻又帶著幾分塵世的柔婉,讓人一眼驚豔,再望傾心,連岸邊的楊柳都似要為之低垂,洛水的碧波都似要為她停滯,將“絕代佳人”西字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
蘇勁秋立於她身側,望著眼前這人與自然相融的絕美畫面,心中詩意大發,情思翻湧。輕咳一聲,緩緩道來…一旁的蔡文姬早己滿眼崇拜地望著他,手中握著筆墨,時刻準備記錄下他口中的字句,眼底的迷妹之情毫不掩飾。蘇勁秋深吸一口氣,目光溫柔地落在甄宓身上,緩緩吟唱出那首流傳千古的

《洛神賦》:

翩若驚鴻,婉若游龍;

榮曜秋菊,華茂春松;

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,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;

遠而望之,皎若太陽昇朝霞;

迫而察之,灼若芙蕖出淥波;

穠纖得衷,修短合度。肩若削成,腰如約素;

延頸秀項,皓質呈露。芳澤無加,鉛華弗御;

雲髻峨峨,修眉聯娟。丹唇外朗,皓齒內鮮。明眸善睞,靨輔承權;

披羅衣之璀璨兮,珥瑤碧之華琚。綴明珠以耀軀。踐遠遊之文履,曳霧綃之輕裾;

微幽蘭之芳藹兮,步踟躕于山隅。左倚採旄,右蔭桂旗;

瓌姿豔逸,儀靜體閒。柔情綽態,媚於語言;

凌波微步,羅襪生塵;

華容婀娜,令我忘餐;

雖潛處於太陰,長寄心於君王;

忽不悟其所舍,悵神宵而蔽光;

浮長川而忘返,思綿綿而增慕;

;去能不而桓盤悵 ……寐不而耿耿夜

:譯翻

;龍蛟的蜒蜿遊像又,雁鴻的起飛驚像,盈輕姿

;拔般松青的日春像,盛茂華風;豔明般花的天秋如,目奪彩

;雪白起捲風旋像又,忽忽飄飄;月明住遮雲輕同如,現時時

;起升中霞朝從太像得亮明,去遠遠

;出綻里波清從花荷像得豔,看細近走

;絹白束一像細纖肢腰,琢雕心如潤圓膀肩,好到恰瘦矮高材

;絕然天卻黛施不,白潔,長修頸脖

;人靨笑,輝生盼顧眸明,白潔齒牙,亮鮮紅,彎彎眉,挽高髻髮

;芝靈的邊水摘採,臂手舒輕而時,步漫緩緩邊山在,氣香的般一蘭幽著帶周,飄飄袖,盈輕履步,珠明玉著戴佩,裳綢的璨璀麗華著穿

。逸飄靈時行,靜嫻婉溫時靜安,世絕雅優都一舉一

。蘭如香幽息氣,仙如忽飄姿,霧水著沾彿彷鞋,步邁輕輕上波水在

。了忘都飯吃連,倒顛魂神人讓便,眼一看只

。開離願不久久,水著能只也我,去離傷哀懷滿神。守相能不究終,隔相神人惜可只

”。屈委分半再你讓不絕,穩安世一你護必我,生餘後往,宓甄——’神‘的實真最間世這有擁能竟,幸有其何我而,影仙的即可不而可中說傳話神是過不,神年昔“:深而重鄭氣語,視珍與溫是滿底眼,手的涼微宓甄住握輕輕手秋勁蘇,畢完唱

”。了靠依以可人一子公有唯也,亡人破家,宓的今如。伴相水江與得只,依無苦孤,神的下筆子公“:賴依與咽哽分幾著帶,晰清卻輕音聲,頭肩他在靠輕輕頭將,頭點了點輕輕。意笑的切真卻淡極抹一起勾緩緩卻角,淚起泛中眸眼的澈清,秋勁蘇向眼抬,震一渾宓甄

。話佳的古千傳流為,上之川這在繞縈遠永,名之神以將宓甄,後年百千,曉知人無,溫上舟著賞,水悠悠前眼著顧只人眾,時彼。寶珍作視,中懷藏地翼翼心小,上之箋素在錄記細細一一,言之腑肺句這宓甄同連,白告深、唱的秋勁蘇將,墨筆揮忙連姬文蔡。欣是滿中眼,幕一溫這前眼著看靜靜,旁一於立眾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