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子己經進匣，想反悔可以賠雙倍退出。”
蕭景執沒有拿回銀袋，只抬手指向牆上的空白區域，“城南醫館附近加一條線，有人買過大量金瘡藥和解毒藥，查清去向。”
“涉及藥鋪客人的隱私，要加錢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兩。”
“你昨日替醉仙樓查偷肉的夥計，只收了五百文。”
“偷肉不招殺手。”沈知微把他的手撥開，沒有讓他碰牆上的木牌，“你的訊息沾血，跑腿的人也得多拿一份。”
蕭景執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面，票面寫著五十兩，沈知微先迎著窗光查過水印，又交給蘇明珠留過的驗票夾板核對。
裴讓繞完三條巷子回來，看到銀票己經落進沈知微手裡，腳步在門檻外停了半息。
“殿……公子，五十兩足夠我們自己僱十個人，何必交給這間小院？”
蕭景執抬眼示意他繼續，裴讓只得把路線紙鋪開，分別寫下三條路所需的時間。
沈知微看過後，將最短那條劃掉，“這條經過縣衙，遇到點卯和散衙便會堵住，訊息越急越不能走。”
裴讓低頭重算，發現她說得沒錯，唇角繃了半天，“那便走西巷。”
“西巷夜裡有賭徒堵路，小豆子跑得過去，柳七娘不行。”
“你手下連男女腳程都沒測過？”
“所以等你測。”沈知微把十枚刻著號碼的竹籌推過去，“今日先帶他們跑一趟，超時的人換路線。”
裴讓拿起竹籌，拇指在邊緣來回摩挲，分明想把它們全掰了，最後卻一枚不落地收進掌中。
“還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回來教他們辨腳印，再看看後牆哪裡適合留暗號。”沈知微把一截炭筆塞給他，“刀先收好，嚇哭孩子要扣工錢。”
“我沒有工錢。”
“你家公子領了，一家人別分太清。”
蕭景執終於笑出了聲，牽到右肋後又低頭咳了幾下，裴讓把竹籌收得更緊，轉身去找院裡的孩子。
百聞社還未正式掛牌，訊息己經從十餘處街巷送進來，沈知微把未經核實的放到灰色木盤，需要立刻處理的掛上紅繩。
蕭景執靠在窗邊看了半日，發現她從不按報信人的身份判斷真假，同一條訊息至少要有兩處來源，衝突處還會重新派人去看。
午後，小豆子帶回城北有陌生人買糧的訊息，三家糧鋪的粗糧都被掃走，掌櫃正在拆舊牌子，準備重寫價錢。
緊跟著進門的是賴五，他跑得滿頭是汗，鞋邊全是幹泥，“東邊來了好多逃荒的人，領頭的說雲州幾處河溝都見底了。”
沈知微拿起紅繩，將這條訊息掛到最上方，“來了多少？”
“我只數到三百，後面還在進城，守門的差役攔不住，糧鋪己經關了兩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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