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碎片：一片紅裙。不是完整的裙子，是裙襬的一角，在月光下飄動，顏色像血，像火。沒有臉，沒有聲音，只有那片紅裙在飄。
第二個碎片：一個火山口。暗紅色的岩漿在深處翻滾，表面結著黑色的殼。沒有人物，沒有動作，只有那個火山口，像一張正在緩慢咀嚼的嘴。
第三個碎片：一隻手。蒼白的手，握著一根翎羽，正在拔。不是拔一根，是拔第七根。拔的動作很慢，每拔一下，就有暗金色的液體從根部滲出來，滴在岩漿裡，發出的聲響。
沒有對話。沒有元鳳的臉。沒有始麒麟。只有這三個碎片，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鏡子，每一片都映出一個角度。
陳默猛地睜開眼。
他發現自己還蹲在棚屋裡，手裡握著那根翎羽。翎羽是燙的，但不是涅盤火的灼燒，是某種更溫和的、像是體溫的溫度。他的掌心多了一道紅痕，不是燒傷，是執念的印記，像是一個被蓋了章的郵戳。
……燙……心魔外衣在識海里說。
聲音變了。不再是15%時那種飢餓的嘶啞，也不是20%時該有的間歇平靜。它正處於兩者之間，像是一個剛哭完、還在抽噎的孩子，努力讓自己說話連貫。
……餓……但不敢吃……道袍說，聲音貼著陳默的神魂，帶著某種他從未聽過的質地——不是恐懼，是……謹慎？像是一個餓極了的人，面對一塊滾燙的烙餅，想吃，但知道會燙傷嘴。
……吃了……會燒穿……
陳默低頭看著手裡的翎羽。
赤紅，暗金，根部裂痕處乾涸的液體。他到了——表層是燼的執念：葬於火山。深層是元鳳的執念：。兩層執念纏在一起，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，理不清，剪不斷。
這單，陳默說，聲音平穩，像是在做一份風險評估報告，是雙料。表層是燼的，深層是元鳳的。化解表層，得餘燼。化解深層，得更多餘燼，但風險翻倍。
……你……接嗎……心魔外衣問。
陳默把翎羽收進袖中，大單太沉，但現金流斷了。餘燼還剩1.5，緩流每天消耗2，我撐不了幾天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走出棚屋。
蒼松守在門口，枝條低垂。
……她……蒼松問。
活著，陳默說，但走不了。我需要去一趟火山，葬這根翎羽。她體內的涅盤火反噬，需要火山的地脈壓制，否則撐不過三天。
……火山……在……三族交界……蒼松的聲音像風穿過空洞的樹幹，帶著顫抖，……危險……
我知道。
陳默抬頭看向暗紅色的天際。遠處，有一座山脈的輪廓比其他的更高，山頂處泛著一種病態的橘紅，像是凝固的岩漿，像是一顆裸露的心臟。
成本各擔一半，他說，我葬羽，她付餘燼。公平交易。
他轉身回棚屋，準備帶燼出發。但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住了。
燼睜開了眼睛。
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，看著陳默，看著他袖中的翎羽，看著這個清瘦、蒼白、眼底有化不開的疲憊的青木族身影。
……你不是……青玄……她說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叫，但字句清晰。
陳默說。
……息氣的你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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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賣我……，說……好……
】天2：時計倒蝕侵魂神【 】7/0：槽品靈真【 】%51：度復修外魔心【 】5.1：燼餘靈真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