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青玉色的痕,像一道被烙上去的印記,正在往手腕蔓延。不是皮膚病,是因果線,從洪荒伸過來的、看不見的根鬚。
……會……炸……心魔外衣說。
不會炸。陳默把葉子塞進搪瓷缸,缸沿的缺口磕在葉片邊緣,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他端起缸,往嘴邊倒了一下。空的,只有鐵鏽味。
會爛。他說,聲音比剛才啞了一分,慢慢爛。從根開始。
他把缸放下,走到窗邊。
老槐樹還在開花,慘白色的花穗在路燈下像一群倒掛的幽靈。周老太太的視窗還亮著燈,她大概還在用那雙不屬於她的眼睛,等一個不會來的人。
陳默看著窗外,小區的大門。
凌晨四點,沒有車,沒有人。只有一盞路燈在閃。
路燈後面,梧桐樹下,有一個紅點。一明一滅,是菸頭。
穿灰色便衣的男人靠在樹幹上,沒拿望遠鏡,但眼睛正對著老槐樹的方向。他手裡捏著一個本子,本子上畫著一棵樹,樹旁邊寫著:異常指數:7→9。建議:升級觀測等級。
他沒看到敖烈。敖烈的氣息太熱了,熱到便衣的儀器在口袋裡發出過熱的警報聲。
便衣皺眉,掏出儀器看了一眼,又抬頭。
路燈下,除了那棵開花的老槐樹,什麼都沒有。
但空氣裡的硫磺味,濃得不像夏末。
然後,陳默看到了。
路燈在閃。不是正常的閃,是被熱浪烤的,燈絲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,像快燒斷的保險絲。路燈下的影子比人大,比車小,像一頭蹲著的獸。
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,邊緣發紅。但最刺眼的是空氣——以那影子為中心,三丈內的空氣在扭曲,像一塊被火烤化的玻璃。
陳默的鼻腔裡立刻充滿了硫磺味,濃到嗆眼睛。
敖烈。
不是龍族軍隊,是他一個。左翼第三片鱗下,那道舊傷的痕跡,在路燈下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。但他的豎瞳沒有看陳默,看的是那棵開花的老槐樹。
……青木族的小崽子,敖烈的聲音像熔鐵澆在冰面上,但壓得很低,低得只有陳默能聽見,……你把我們的管子,接錯了。
陳默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。
第二下,指節磕在玻璃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神魂透支後的痙攣。
他把手收進袖中,握成拳,指甲摳進掌心那道元鳳翎羽的紅痕裡。
來了。他說。
聲音比剛才啞了一分。
【真靈餘燼:0.5】(-0.5,現實側周老太太執念碎片意外滲入,被心魔外衣被動吸收)
【心魔外衣修復度:43%】
】子葉片5/4:木青果因【
】天4:時計倒蝕侵魂神【
】中續持:紊果因實現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