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衣袍,執念糧:我在洪荒開當鋪》第24章 當鋪老闆(1)

作者:晨曦下的石碑燦·8天前

敖烈從路燈下站起來。

不是龍形。因果紊亂讓兩個世界的壁壘薄得像層紙,他順著鱗片上的因果線滲過來,只剩一縷人形。暗金色的夾克,洗得發白,左胸位置塌下去一塊,是第三片鱗下舊傷的投影。

但他的眼睛還是豎瞳。在路燈下,瞳孔縮成一條細線,嵌在熔金色的眼白裡,像一道被火烙出來的傷疤。

他看著陳默,眼神不是戰意,是隔夜水的灰。

我想賣個東西。他說。

聲音發飄,像隔了一層水。每說一個字,就有一縷極淡的、帶著硫磺味的白氣從嘴角漏出來,在夏末的凌晨凝成一小團霧。

他的影子也不對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但影子的頭部不是人頭的形狀,是一個更龐大的、帶著犄角的輪廓,像一頭蹲著的獸,正從二維的地面裡試圖站起來。

陳默沒接話。

他手裡端著搪瓷缸,缸裡空的,但他還是端著,拇指摩挲著缸沿的缺口。他站在敖烈面前,像站在一個普通業主面前,聽對方投訴下水道堵了。

你上次欠我的,陳默說,聲音平板,像在報車牌號,還沒結清。

敖烈嘴角扯了扯。

這次一起結。

我的店,陳默說,右手垂在身側,指尖泛著淡淡的青木色微光,只收不贖。賣了,你左翼第三片鱗下的舊傷會好,但你也再不是龍族。龍族不要想睡覺的龍。

他頓了頓,看著敖烈豎瞳裡那條細線:你確定?

敖烈沒回答。

他抬起右手,按在自己左胸,那塌下去的位置。然後,他把陳默的指尖,按了上去。

他說。

陳默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
乙木生氣發動,但不是梳理,是硬拔。像從沼澤裡拔一根沉了萬年的樁,樁上纏滿了水草、屍骨、鐵鏽。

他的指尖觸到敖烈左胸的舊傷。

然後,被吸住了。

不是陳默在抽,是敖烈的執念在主動往他神魂裡灌。萬年殺伐的記憶像一鍋熬得太稠的粥,燙,腥,帶著硫磺的澀,從指尖的接觸點硬擠進來。陳默的指甲瞬間發青,從邊緣開始開裂,像被凍傷的樹皮。

他的膝蓋一軟,單膝跪地。

不是累的,是太重了。神魂像是一個被強行撐開的胃,每一寸都在尖叫。他撐在水泥地上,指節發白,指甲縫裡嵌進洗不淨的灰。

……沉……他在識海中說,聲音被壓得變形。

心魔外衣發出一聲尖叫。

不是嗬嗬的氣流聲,是真正的、被燙到的、像滾油澆進冷水裡的尖叫。道袍在識海中瘋狂翻滾,袖口處的焦痕從暗紅變成赤紅,從赤紅變成白熾,像一塊被扔進爐子裡的鐵。

……撐……不住……它嘶吼,聲音撕裂成兩半,一半是飢餓的貪婪,一半是恐懼的顫抖,……龍族……太……沉……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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