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。”陳默說。
“……攜帶……真靈物品……額外……零點五……”心魔外衣提醒他,像是一個記賬的提醒,但語氣裡多了點別的,“……返程……一……總計……一點五……”
陳默在識海中“支付”了1.5單位餘燼。
神魂抽離的瞬間,他感覺掌心一空。種子沒有實體,它跟著神魂一起走,像一段甩不掉的記憶,像一根嵌進肉裡的刺。
現實。
凌晨四點十七分,保安亭。
陳默在摺疊床上睜開眼,窗外還是黑的。他坐起身,沒有開燈,摸黑走到牆角,拿起搪瓷缸,倒了一杯涼白開。喝了一口,水溫剛好,帶著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這是現實的味道。沒有焦糊味,沒有龍息,沒有天道的“注視”。
他放下搪瓷缸,走到窗邊。
小區花壇在路燈下像一塊乾涸的河床。月季枯了大半,只剩幾株還在苟延殘喘,葉子卷著邊,像老人的指甲。
陳默推開門,走到花壇邊,從神魂中“取出”了那枚種子。
剝離的感覺像從牙縫裡再摳出一根刺,但這次更輕,更熟練。種子落在掌心,灰黑色,乾癟,像一顆被嚼過的檳榔核。
他把它放在最枯的那株月季根部,用土淺淺蓋住。
不是種,是藏。像藏贓物,像倒垃圾。他把洪荒的“骨頭”,埋進了1998年老小區的花壇裡。
陳默沒有立刻回保安亭。
他在花壇邊蹲了下來,盯著那株月季。夜風有點涼,他把保安制服的領口緊了緊。
然後,他站起來,走回保安亭,泡了一杯濃茶。茶葉是老王留下的,便宜,澀,泡濃了能提神。他坐在摺疊床邊,捧著搪瓷缸,看著窗外的花壇。
天慢慢亮了。
他沒有睡覺。
陳默在保安亭坐了三天夜班。每天凌晨四點,準時走到花壇邊,盯著那株最枯的月季。老王問他幹嘛,他說“看蟲子”。第二天,他說“看露水”。第三天,他說“看月亮”。
老王罵他神經病,但沒再追問。
第三天凌晨,李婆婆拖著蛇皮袋從小區大門走來。
陳默沒動。他坐在保安亭裡,捧著搪瓷缸,看著李婆婆走到花壇邊,彎腰去撿一個被風吹到月季根部的塑膠瓶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土壤,碰到了那枚被淺淺埋住的種子。
觸碰即融入。
李婆婆的動作僵了一下。她直起身,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那裡什麼都沒有,沒有種子,沒有灰,只有一點泥土的溼痕。她搖了搖頭,像是趕走了一隻蚊子,繼續分揀蛇皮袋。
陳默喝了一口茶。茶已經涼了,澀味更重。
【真靈餘燼:3.5】 【心魔外衣修復度:3%】 【真靈物品槽:0/7】 【神魂侵蝕倒計時:6天】 【龍族巡獵倒計時:2天23時辰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