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因為這一次,”他說,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自言自語,“我不需要他們好起來。我只是……需要他們拿走。”
心魔外衣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,它發出一聲極輕的、近乎溫柔的嘆息。那溫柔讓陳默後背發麻——比它的尖叫更陌生,更危險。
“……你在給自己找藉口。”道袍說,“你把‘銷贓’包裝成‘順手’,把‘配對’包裝成‘職業本能’。但你的神魂在抖,陳默。每次他們‘釋然’的時候,你的神魂都在抖。那抖法……和餘燼不一樣。我餓,但我分得清什麼是吃的,什麼是……別的。”
“閉嘴。”陳默說。
他不是在命令,是在打斷。像是一個諮詢師在督導面前被戳中了反移情,本能地豎起防禦。
心魔外衣真的閉嘴了。
它似乎在識海里翻了個身,道袍的領口微微開合,發出一聲滿足的、睏倦的嘆息。吃飽後的它,連嘲諷都懶得繼續,只留下一句含混的低語:
“……下次……神魂再抖……分我一口……那味道……比餘燼……鮮……”
陳默往前走了幾步。
天空忽然暗了下來,不是天黑了,是烏雲壓頂。風帶著雨腥味,從谷地外的山脈方向捲過來,吹得他玄青色道袍獵獵作響。
要下雨了。
陳默往谷地外走,想找個避雨的地方。腳下的焦土被前期的龍息烤得龜裂,他一腳踩在一塊鬆動的巖板上,巖板向下滑動——
他順著坡滾了下去。
荊棘劃破道袍,泥灌進領口。他摔進一個低窪處,撐起身體時,右手按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。
不是泥。是草。還活著的草。
他抬頭。
這是一個被焦土半掩埋的廢棄花園。花園中央,蜷縮著一團淺綠色的、近乎透明的光。光暈的形狀很怪,不像人,不像獸,像是一團蜷縮的、帶著根鬚的東西。
執念的內容,清晰得像一句寫在玻璃上的字:
“回家……澆一次花……”
陳默抹了把臉上的泥水,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漿的褲腿。
“執念輕,”他低聲說,像是在做評估報告,“餘燼少,但夠撐兩天。”
“……接了?”心魔外衣問,聲音裡帶著那種餓極了的人聞到粥香的急切。
“接了。”陳默說,“大單太沉,小單也是肉。”
他爬起身,朝著那團光暈走去。
【真靈餘燼:0.5】 【心魔外衣修復度:3%】 【真靈物品槽:0/7】 【神魂侵蝕倒計時:5天】 【龍族巡獵倒計時:2天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