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線。
他以前不到，是紫雷劈下來的時候，把空氣電離成了半透明的狀態，像一口被按了暫停鍵的鐘，讓原本看不見的線，顯了形。
線很細，像頭髮，像蛛絲，但每一根都繃得很緊，從四面八方連向一個看不見的終點。那終點在雲層之上，像一隻正在撥弄琴絃的手。
陳默伸出手。
不是掌心向上，是並指如刀。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像一把鈍了的剪刀。他調動乙木生氣，不是梳理，不是承接，是——像剪一根纏死的鞋帶。
青玉色的光芒從指尖滲出，凝成一道刃，約莫三寸長，像一把被磨得很薄的玉刀。
他對著一根連向龍族老兵的因果線，切了下去。
不是真的聲音，是神魂裡的感知。那根線斷了，像一根被剪斷的琴絃，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音，然後彈了回去，消失在空氣中。
龍族老兵正在退散的方向奔跑，突然腳下一頓。他到了什麼，不是記憶，是某種更輕的、像終於卸下了重擔的鬆弛。他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困惑，然後繼續跑，但腳步比之前更輕，像一棵被砍倒的樹，終於不用再撐著。
陳默又切了兩根。
一根連向鳳族侍女，一根連向麒麟族幼獸。兩根線同時斷裂，發出兩聲極輕的顫音，像兩根被剪斷的琴絃，同時彈了回去。
鳳族侍女在奔跑中忽然停下，翎羽垂了下去，火焰熄了一半。她回頭，看向驛站的方向，眼神不是恐懼，是某種終於確認自己還活著的、疲憊的鬆弛。
麒麟族幼獸在地底鑽到一半，忽然停下，四蹄刨了刨土，像一頭被搶了食盆的牛。它從地底探出頭，看向驛站的方向，豎瞳裡閃過一絲困惑，然後繼續鑽，但動作比之前更慢，像一棵被水泡過的樹。
三根線斷了。
陳默的手指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脫力。乙木生氣化作的青玉色刃，在切完第三根後，碎成了粉末，像一抔燒盡的紙灰，從指縫間漏下去。
他的右肩——之前舊傷崩裂的位置——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恢復，是神經重新接線的疼。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，突然又被插上了電源，電流亂竄，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。他單膝跪地，手撐地，緩了緩。
膝蓋砸在焦土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他的額頭抵著因果青木的樹幹，樹皮很澀，像砂紙，但底下有溫度，像冬眠的蛇。
巖從棚屋後面衝出來，骨笛碎片抵住陳默右肩的傷口，守護骨片共鳴。青玉色的微光從碎片滲進傷口，但立刻被彈開，像一滴水落在燒紅的鐵上。
……撐……住……巖說，聲音像兩塊被水泡過的石頭在搓，但帶著顫，像一口井終於滲出了水。
……第五重……心魔外衣在識海里嗬嗬地喘，……斷……因果……雛形……
陳默沒回答。
他跪在焦土上，右肩的肌肉還在抽搐，像一臺電壓不穩的電器。他的食指和中指——並指如刀的那兩根——指尖發黑，像被火烤過的炭，不是燙傷，是因果線斷裂時的反噬，像剪鐵絲時崩出的火星，烙在了皮膚上。
紫雷餘波衝擊損耗4。
支付餘燼，返回現實。返程消耗1。
錦繡花園，保安亭。
陳默在摺疊床上抽搐。
右肩的燒傷疤痕像被火重新烤過，焦紅的皮膚裂開，血浸透保安制服，把深藍色的布料染成黑色。左肩的淤青從肩膀蔓延到了鎖骨中央，葉脈狀的青玉色，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。
。電閃的紫道一像，狀形的開裂痕疤那——聲出沒，張了張，膀肩的默陳著看他。角桌在磕沿缸，漿豆著端裡手，來進門推王老
？陳小……
……顆……四十……：數地嗬嗬外魔心，里海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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