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微光,頑強地透過遮光簾邊緣的縫隙,在臥室地板上投下。
喻聲依舊保持著昨晚蜷縮的姿勢,睡得正香。
半邊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,頭髮睡得亂蓬蓬的,像頂了個毛茸茸的鳥窩,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顧見月昨晚未消的憋悶,在看到這幅畫面的瞬間,被滿足取代。
我的東西好好待在我圈定的地方的佔有慾得到了安撫。
她伸手輕輕撥開喻聲額前散亂的髮絲,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。
喻聲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顧見月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,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。
她把下巴擱在喻聲毛茸茸的發頂,輕輕蹭了蹭,心情是連日來從未有過的大好。
一早上醒來就能看到懷裡的人,這種感覺……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好。
哪怕這個小混蛋醒著的時候能氣死人,但睡著的時候,真是乖得讓人心頭髮軟。
就在顧見月沉浸在這份晨間的靜謐和滿足中時,懷裡的人動了動。
喻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然後慢慢睜開。
她剛睡醒的眼睛有些茫然,眨了眨,焦距,緩緩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顧見月的臉。
顧見月看著她懵懂的眼神,心情更好。
她剛想開口說句什麼,比如“睡得好嗎”之類的,就聽見喻聲用剛睡醒有些沙啞、但十分清晰的聲音說:
“早上好,顧小姐。多謝顧小姐昨天的款待。”
顧見月嘴角的笑意僵住了:“款待?”
她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嗯,”喻聲點點頭,很認真地表達感謝,“雖然番茄雞蛋麵味道一般,但牛奶是溫的,床也很軟,我睡得很好。”
她甚至試圖坐起來,但被顧見月摟著,只能仰著臉繼續說,“所以,我今天要回家了,謝謝顧小姐。”
顧見月摟著喻聲的手臂瞬間收緊,勒得喻聲輕輕“唔”了一聲。
顧見月臉上的柔和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荒謬和迅速燃起的怒火。
款待?!
她花了那麼多心思,冒著風險,把人綁來,在她眼裡就是一次款待?
還他爹的味道一般、床很軟、睡得很好?!
然後就要回家了?!
“回家?”顧見月掐著喻聲下巴的手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,“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放你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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