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，陽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之前的痛哭、質問和那個激烈的吻，似乎被水流帶走了一部分，又似乎變成了更復雜的東西，縈繞在趙鐵英心頭。
喻聲倒是恢復得快，踢著路上的小石子，偶爾指著天邊的白雲讓趙鐵英看。
趙鐵英看著喻聲的背影，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心裡那點因為“烤紅薯專屬”而獲得的可憐慰藉，在想到顧見月、沈決、秦悠那些女人對聲聲做過的、更花樣百出的“體驗”時，又開始酸澀翻湧。
不行，她不能就這麼認輸。聲聲是她的老婆，就算現在聲聲的“老婆”理解和她不一樣，就算聲聲覺得那些“體驗”只是不同口味的開心……那她也必須成為能給聲聲帶來“開心”的人之一！而且，必須是最好、最讓聲聲難忘的那個！
那些城裡女人，穿得花裡胡哨，說話拐彎抹角，玩的估計也都是些華而不實的“表面花活”。
她趙鐵英不一樣，她實在，她有力氣，她瞭解這片土地，也……也最真心。
她一定能給聲聲更好的。
她快走幾步，與喻聲並肩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，但努力顯得鎮定：“聲聲。”
“嗯？” 喻聲轉頭看她，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澄澈。
趙鐵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像下定決心要攻克一塊最難耕種的土地：“老婆……你不是說，喜歡……體驗那些事情嗎？”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，儘管耳朵已經悄悄紅了。
“對呀。” 喻聲點頭，有點好奇趙鐵英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。
“那……” 趙鐵英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喻聲，“以後你想體驗，找我好不好？我給你體驗。”
她頓了頓，忍不住帶上了一點比較和貶低，“她們那些城市裡來的，就會些表面功夫，花裡胡哨的，不實在。我能給老婆更好的……更舒服的。” 她說“更好”時，語氣斬釘截鐵，帶著莊稼人對自家產出品質的絕對自信。
喻聲眨了眨眼，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提議。
然後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，非常認真地看著趙鐵英，豎起一根手指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是鐵英姐，有件事要先說好。”
“你說！” 趙鐵英立刻應道，只要聲聲肯答應，什麼條件她都能考慮。
“不能脫褲子。” 喻聲說得清晰明確，這是她的底線，“脫了，我會害怕。”
趙鐵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不脫？那……那顧見月她們呢？她們難道就讓聲聲穿著？
一個猜想浮現出來，她的聲音都有些發緊：“她們……她們也……？”
喻聲歪了歪頭，理解了她想問什麼，很自然地解釋道：“她們也沒有脫我褲子啊。就是……隔著摸一摸，揉一揉，t一t。最……最過的，” 她稍微回憶了一下，“也就是隔著裡面的小衣服弄。不然我會有點害怕。” 她坦誠自己的恐懼，語氣裡沒有羞恥，只有對自身感受的確認。
趙鐵英屏住呼吸，緊張地追問：“那……顧見月那次，用玩具……” 這是她最在意的一點，從聲聲之前的描述裡，那似乎是最“過分”的一次。
“哦，那次啊，” 喻聲回想起來，“她是脫了我褲子，但是她自己沒有jinqu。” 她強調“沒有jinqu”這幾個字，彷彿這是最重要的分界線，“只有那個玩具……jinqu了。但是玩具是涼的，huahua的，感覺……嗯，有點特別。” 她如實描述感受，完全沒意識到這番話在趙鐵英聽來，不啻於一場心靈的海嘯與救贖。
她自己沒有jinqu。
只有那個玩具jinqu了。
這幾個字在趙鐵英腦海裡轟然迴響，然後融化了所有冰封的絕望。她一直緊繃的、彷彿隨時會斷裂的神經，驟然鬆弛下來。巨大的、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讓她差點腿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