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壺熱水澆下去，羊癱軟了，他便動手薅毛，後來嫌費事，乾脆找出工具把羊毛剃了個乾淨。
羊皮露了出來，李建設手起刀落，將羊剖開，在院外架起個大烤爐，把整羊往鐵架上一掛，生起炭火慢慢烤。
火苗舔著羊身，皮色漸漸轉成金黃，李建設拿著刷子一遍遍抹油。
婁曉娥走近了，看著這陣仗問道：“這是弄什麼呢？”
“烤全羊。”
李建設翻動著鐵架，“正好今天有興致。”
婁曉娥瞧著爐上油光滋滋的羊，也來了饞勁，轉身進屋把孜然粉、辣椒麵這些調料都搬了出來。
撒上去肯定香。
她挨著爐子坐下，等著羊烤熟。
這一烤就是兩個多鐘頭，羊皮已經脆黃，肉香四溢。
李建設戳了戳羊腿，覺得火候還差些，又添了把炭，說要再烤透一點。
又一個小時過去，整羊終於熟透了。
婁曉娥捏著把小刀上前，片下條羊腿，撒上厚厚一層孜然辣椒——羊肉本身的鮮香混著調料氣息，頓時飄滿了院子。
她咬了一大口，滿足地眯起眼。
有肉無酒不成席，婁曉娥又進屋抱出一罈自家釀的桂圓酒，給李建設倒滿一碗，自己也斟上。
兩人就著烤羊喝酒，羊肉鮮嫩多汁，嚼著滿口生香。
李建設看著架上那整隻羊，心想這一頓恐怕吃不完，得吃上好幾天。
正吃著，這股濃烈的烤肉香飄過院牆，把鄰居傻柱給引了出來。
臘月裡寒風刺骨，院子裡卻飄開一股焦香的肉味兒。
傻柱從屋裡探出頭來，鼻子使勁吸了兩下，嘴裡嘀咕：“這大冷天的誰家烤上肉了？嘖，真夠饞人的。”
他裹緊棉襖循著味兒走，瞧見婁曉娥和李建設正圍在鐵皮爐子邊，爐架上橫著一隻烤得金黃滴油的整羊。
傻柱喉結滾了滾，腳步不由挪近些，搓著手笑道：“是你們倆啊……這羊烤得可真地道。
能分我塊邊角料不？聞著實在扛不住了。”
李建設正拿小刀片著羊腿上的肉，抬頭見傻柱眼巴巴的樣兒，便說：“來吧，正好我們也吃不完。”
傻柱忙湊到爐邊，熱氣撲了他一臉。
他嘿嘿笑著：“給我個羊蹄就成，拿了我就走，不擾你們。”
李建設順手剁下只烤得酥爛的羊蹄遞過去。
旁邊婁曉娥捏著孜然罐子輕輕一灑，辛香混著肉香猛地竄開，傻柱接過羊蹄燙得兩手倒換著，嘴裡不住道謝，轉身往回走時還聽見他含糊嘟囔：“香……真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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