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點被耽誤了。
她抓起布包就往門外衝。
樓梯拐角，先前離開的人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，下意識回了頭。
可那個身影一陣風似的掠過，目光都沒偏一下，徑直衝下了樓。
她一路跑到實驗樓底下，喘著氣，臉頰泛紅。
樓里正巧走出兩個人，提著些雜物。
年輕的那個她認得，旁邊年紀稍長的倒是面生——其實見過，只是她搬進學校後很少回那個院子，而那位長者平日也總關在屋裡看書，偶爾碰上面，彼此也沒打過招呼。
年長者瞧見跑近的人，腳步頓了頓。
年輕人順著目光看去，眉頭微動。
“這兩天得空，想著多回去看看。”
年長者對同伴說，聲音不高，“往後專案上了，怕是連家門都難準時踏進。”
同伴點頭，目光仍落在漸近的身影上。”清閒日子不多了，是該抓緊。”
他們說著話，腳步卻沒停。
那個跑來的身影終於在幾步外剎住，胸口起伏著，額角有細汗。
實驗樓投下的影子斜斜切過路面時，秦京茹正從另一端跑來。
她腳上那雙黑色涼鞋踏出細碎的響動，裙襬掃過小腿——是條尋常的碎花裙子，料子薄，被風一吹就貼住身形。
可偏偏這人跑起來時，辮子在肩後一甩一甩的，倒讓那裙子顯出了別樣的鮮活。
王永華先聽見腳步聲。
他剛從資料裡抽神，鏡片後的視線還有些渙散，便看見個身影由遠及近。
旁邊李建設“咦”
了一聲。
人已到跟前。
秦京茹彎下腰，手撐住膝蓋，喘得說不出話。
領口那粒釦子繃得緊，隨呼吸一起一伏。
“找我們有事？”
李建設開口，語調平直得像在問路。
王永華側頭看他，眼裡帶著茫然。
“忘了介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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