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導演，你在偷看我嗎？
監控螢幕上那張臉的畫素不高，卻依然能清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、算計得逞的微光。
陸景淮的指尖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了一下，金屬的檯面泛著冰冷的觸感。
他站起身，沒有絲毫猶豫，推開監控室沉重的隔音門，大步流星地朝著B-07練習室走去。
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又在他身後一盞盞熄滅，像一條吞噬光明的蛇。
與此同時，練習室內的姜念，正在心裡默數。
八十七，八十八，八十九……
夠了。
那股灌注在聲帶裡的、屬於“暗黑蘿莉”的詭異力量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喉嚨裡的酥麻感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過度使用的疲憊。
她對著鏡子裡那個眼神狠戾的自己，在心裡喊了聲“卡”。
下一秒，她全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。
她踉蹌著後退兩步，後背“咚”的一聲撞在牆壁上，然後順著光滑的牆面無力地滑坐在地。
練習服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單薄的曲線。
她抱住自己的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長髮凌亂地垂下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個蒼白而脆弱的下巴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練習室的門把手，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被人從外面擰開。
一道頎長的黑影投射進來，將她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。
姜念像是受驚的兔子，猛地抬起頭。
看清來人後，她眼中的驚恐迅速被一層水汽矇住，聲音是演練過無數遍的沙啞和無助：“陸……陸導？”
陸景淮就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也沒有開燈，任由走廊的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。
他像一尊沉默的審判官，目光穿透昏暗，精準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剛才那不是失誤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這深夜的空氣還要冷，“那是精準的聲帶控制，用咽腔共鳴製造的金屬質感，和故意壓低喉位形成的低壓煙嗓。姜念，你在藏什麼？”
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不愧是陸景淮，耳朵毒得像掛了外掛。
但劇本還是要接著演。
姜念垂下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像是在極力忍耐著委屈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把嘉琪姐選的歌練好，可它太難了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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