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客們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恐慌。
“著火了！快跑啊！”
“別擠！我的孩子！”
人群瞬間炸開，像被捅了窩的螞蟻，亂鬨鬨地朝著各個出口蜂擁而去。
緊接著，“譁——”
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系統被啟用，冰冷的水霧兜頭澆下，伴隨著人們的尖叫聲和孩子的哭聲，場面瞬間陷入一片徹底的混亂。
而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央，那個引發了這一切的“幽靈”，卻逆著人流，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，精準地來到了A區307號儲物櫃前。
他沒有鑰匙，也根本不需要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片，往鎖芯裡一捅一轉，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櫃門應聲而開。
他閃電般地取走磁帶，塞進風衣內袋，然後混入西散奔逃的人群，朝著其中一個緊急出口衝去。
混亂，是最好的掩護。
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，在所有監控力量的眼皮子底下，製造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亂，然後帶著戰利品，悄無聲息地蒸發了。
清晨六點三十分，陸景淮的工作室。
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姜念將那張己經被她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濡溼的紙條，平攤在桌面上。
張辰死死盯著那行字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臉上的表情一半是後怕，一半是濃得化不開的懷疑。
“這個‘幽靈’到底是什麼人？”他煩躁地來回踱步，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，“他既然知道這麼多內幕，為什麼不首接把情報告訴我們？非要用這種兜圈子的方式？誰能保證他不是在耍我們，故意引我們走上另一條死路？”
國安人員的職業本能，讓他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來路不明的“盟友”。
“他可能自己也身不由己。”姜念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卻異常冷靜，“他在我們所有人的監視下，冒著暴露的風險給我遞紙條，還搞出這麼大動靜引開注意力……這不像是在設套。更像是在……掙扎。”
她腦海裡閃過那張病態蒼白的臉，和那雙複雜到極致的眼睛。
那不是一個勝券在握的陰謀家該有的眼神。
“我不管他是在掙扎還是在演戲。”陸景淮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打斷了張辰的猜疑，他敏銳地抓住了技術的關鍵點，“我只信技術。‘播放即暴露’……這句話很有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下達了新的指令：“停止對原始磁帶的一切解碼嘗試！轉為A類物理掃描。給我用最高精度的X射線和電磁頻譜分析儀，把那盤帶子從裡到外給我掃一遍！連一粒灰塵都不要放過！”
命令立刻被執行。
那盤歷經千辛萬苦、承載著二十年秘密的原始磁帶，被送進了一間掛著“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”牌子的特殊實驗室。
放映廳裡，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實驗室的技術負責人衝了進來，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驚駭，他甚至忘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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