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這盤磁帶對您，對您所代表的體系有多重要。”姜唸的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像一顆經過精確計算的子彈，射向對方的心理防線，“但您可能不知道，我父親在這盤磁帶裡留下的，不只是他的研究資料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方主任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機械士兵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符合她外表的、近乎妖異的從容。
“他還留下了一個‘後門程式’，一個我稱之為‘潘多拉’的數字病毒。”
方主任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一旦我遭遇任何形式的‘物理性消失’，或者這盤磁帶被強制從我手中奪走，”姜唸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著一絲冰冷的威脅，“這個病毒就會被瞬間啟用。它會把‘記憶共感’專案的原始模型，透過一個我無法控制、但絕對安全的渠道，散播到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。”
她看著方主任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，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，於是繼續加碼，聲音裡充滿了蠱惑。
“到時候，您追求的絕對‘純淨’，就會變成一場全球性的‘汙染狂歡’。全世界的網民，都會‘被動’地分享那些您最想掩蓋的記憶。您猜，那會是怎樣一幅壯觀的景象？”
瘋子！
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兩個字。
張辰難以置信地看著姜念，他完全沒想到，這個女孩的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，敢當面用這種方式威脅方主任！
這不是談判，這是在拿自己的命玩火！
方主任死死地盯著姜念，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身後的幾名隨扈己經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。
肅殺的氣氛，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，方主任身旁那名一首沉默不語的秘書，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。
他臉色微變，快步走到方主任身邊，壓低聲音緊急彙報著什麼。
姜念看不清他的口型
早在她決定說出這番話的瞬間，她就己經透過戰術通訊器的靜默頻道，給陸景淮發去了一個最簡單的指令：【動手】。
那個鬼才導演，總能瞬間明白她的意圖。
“報告主任，”那秘書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在這死寂的穹頂下，依舊清晰可聞，他的額頭上己經滲出了冷汗，“防火牆……我們的防火牆正在遭受數十個來自境外的、超高強度的IP訪問！來源包括……包括紐時、BBC、路透社的伺服器……對方的目標性極強，像是在……像是在等待接收什麼資料！”
這幾句話，彷彿一顆重磅炸彈，在方主任的心裡炸開了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姜念，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……一絲忌憚。
bluff（虛張聲勢）的精髓，不在於你說的話有多狠，而在於你有沒有能力讓對方相信，你真的敢掀桌子。
姜念知道，自己賭對了。
方主任不怕死，不怕硬碰硬，但他怕失控，怕他窮盡一生去維護的“純淨”，被徹底玷汙。
姜念恰恰就抓住了他這個唯一的死穴，並且用陸景淮那神鬼莫測的網路技術，為自己的威脅提供了最完美的“證據”。
方主任沉默了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，那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死寂之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地擠出兩個字：“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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