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爺，您看這花開得多好呀。”姜念蹲下身，聲音輕柔，像是對著花兒自言自語。
她的嘴唇幾乎沒有怎麼動，但一段極其枯燥、毫無感情的圓周率，正以一種極低、極快的頻率，從她的喉嚨裡吐出。
“……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……”
這是她前幾天閒得蛋疼，從系統花10積分抽中的【過目不忘】技能卡里記下的一堆屠龍之術，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。
長椅上的老人，那雙原本渾濁、空洞得像兩潭死水的眼睛，在聽到這串毫無邏輯、卻又充滿了精確數學邏輯的數字流時，竟然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塵封了五十年的齒輪，被一滴意外滴落的機油，艱難地、發出“咯楞”一聲，轉動了一絲的感覺。
姜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繼續用極低的聲音背誦著。
“……69399375105820974944……”
老人乾瘦的嘴唇，開始無意識地翕動。
然後，一個更加蒼老、更加含混的聲音，像是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一樣，接上了她的節奏。
“……5923078164……06286……”
他居然接下去了！
姜念強忍住內心的狂喜和震驚
就在護士的目光即將轉回來的前一秒，老人那雙重新變得有些混沌的眼睛看著她，嘴裡無意識地、卻又無比清晰地，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覆蓋……”
當晚。
B區病房的電路檢修口，再次因為一杯“意外”潑灑的水而短路。
在備用電源啟動前那永恆般的黑暗三秒裡，姜念用指關節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決心，敲出了一段新的摩斯電碼。
數百公里外，陸景淮的臨時指揮中心裡，破譯結果幾乎是秒出。
【COVER】
覆蓋。
陸景淮和影片對面的張辰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“覆蓋？”張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什麼意思？這跟‘複製’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指令！”
之前的推論是，方誌清抓走姜念，是為了利用她那被系統改造過的、擁有完美記憶宮殿的大腦，去“複製”Α-01，那個老人腦中可能存在的、關於“搖籃”計劃的原始資料。
可“覆蓋”……這是要把什麼東西，蓋到什麼上面去？
整個邏輯鏈，在這一刻，斷了。
張辰煩躁地掐滅了菸頭，又點上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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