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25章 晴日漏子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8天前

沈清辭不再追問,只微微一笑,將話題又引回了姐妹閒話。

沈清婉鬆了半口氣,捧著茶盞,目光卻仍往蕭衍榻上飄。她忽又笑道:“說起來,我前兒聽得一句閒話,說世子這病,根子是‘寒毒’?姐姐可曾請太醫細瞧過?”

沈清辭拂茶的手,微微一頓。

寒毒。

這三個字,連蕭府裡許多人都只當世子是“舊疾沉痾”,從不知根由。沈清婉一個外頭來的庶妹,怎會一口便點出“寒毒”二字?

蕭衍在榻上輕笑一聲,淡淡道:“二妹妹的訊息,倒是靈通。”

“是、是聽人說的。”沈清婉的笑又僵了,“我這也是惦記世子……”

“惦記便好。”蕭衍將書合了半合,“只是這寒毒的來歷,連內子都才摸了些眉目。妹妹從何處聽來,改日,倒要同內子說說,也好讓咱們,也長長見識。”

這話綿裡藏針。沈清婉的耳根,這回紅到了脖子根。她張了張嘴,半日才擠出一句:“許、許是下人亂傳,我記岔了。”

沈清辭瞧在眼裡,心下已明。雪裡春,寒毒——沈清婉這一趟,漏的何止一句。替她備禮的那隻手,怕是把蕭府的底,都喂到了她嘴邊。

沈清婉坐立難安,又強撐了半盞茶工夫,便尋了由頭告辭。

送走人,青黛立刻湊上來:“小姐,她方才那話,露了底了吧?雪裡春分明是您自己刮出來的,她倒先說了!”

“露了。”沈清辭望著沈清婉遠去的背影,眸光沉了沉,“她本不知那丸裡頭的門道,卻偏偏報出了名——說明有人,提前同她透了底。透底的人,正是替她備禮的那隻手。”

蕭衍放下書,唇角微彎:“夫人好耳力。”

“是她嘴快。”沈清辭將烏木匣往袖邊攏了攏,“她以為說得滴水不漏,卻不知這一句,便把她和那隻手,拴到了一處。”

青黛仍氣不過:“那她方才臉都白了,怎的還不收?”

“收不住了。”沈清辭淡淡道,“她既來探咱們冷熱,便不能空手回去。她越想顯得周全,越容易,多出這麼一句不該說的。”

窗外的日頭,偏西了些,照得院中海棠的影,斜斜鋪了一地。風裡那點甜香,愈發淡了。

蕭衍望著她,半晌,輕聲道:“你方才,待她太客氣了些。”

“客氣,才聽得見真話。”沈清辭回望他,笑意微涼,“她若覺著我不冷不熱,便要疑心防備;我待她越周全,她越得意,越容易,把那不該說的,自己吐出來。”

蕭衍低低笑了:“連消帶打。夫人這是,把她遞來的刀,又原樣遞了回去。”

“刀本就是她送的。”沈清辭將案上那盞茶撥了撥,“我只是,沒接,也沒還——讓它,晾在那兒,等她自己,再伸手來拿。”

蕭衍望著案上那烏木匣,忽道:“她既漏了雪裡春,又漏了寒毒,那隻手喂她的,只怕比咱們想的還多。”

“正是。”沈清辭眸光微沉,“她越覺得自己得了訊息,越愛顯擺。今日她漏這兩句,明日便要漏更多。咱們要做的,是讓她,再登一次門。”

“你打算請君入甕?”

“甕已擺好了。”沈清辭將那頁殘月記在袖中撫了撫,“她既愛顯擺孝心,下回,我便由著她,把那本賬的影子,自己,說溜了嘴。”

蕭衍低低笑了:“那便,候著她再漏。”

窗外日影偏西,將兩人的側影,一道投在粉牆上,疊在一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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