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27章 宴定十八(1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2天前

三月將盡,京裡的春,一日暖似一日。

蕭府後園的海棠,打了一樹的花苞,風一過,粉白的瓣尖顫巍巍的,像是憋著一園子的熱鬧,只等個由頭,便要炸開來。青黛領著小丫鬟們,在廊下掛燈籠、鋪氈毯,腳不沾地地忙。

青黛一邊掛燈,一邊嘀咕:“這海棠再不開,奴婢這腿都要跑細了。”沈清辭聽著,唇角微彎——這丫頭,倒比她還會盼著好戲。

沈清辭立在階上,望著那片海棠,忽然覺得,這滿府的春色,恰好,能做一場戲的臺。

前幾日那場雨,將府裡外頭洗得透亮。沈清婉的“孝心”、烏木匣底的殘月、遺落的半頁紙——一樣一樣,都被這場春,推到了臺前。沈清辭忽然覺著,有些賬,藏著不如亮著;亮出來,才有人怕。

青黛不知她想這些,只催著掛燈。沈清辭由著她忙,自己卻把三月十八那一日,在心裡,一筆一筆,描成了個局。

“世子。”她回身,見蕭衍正倚在門邊看她,眼底帶著點笑意,“那頁紙,我想了幾日,有個主意。”

蕭衍挑眉:“夫人請講。”

沈清辭將那頁紙從暗格取出,鋪在案上:“你瞧,濟世堂、蘇側妃、殘月,三隻手,一條路。可這紙,如今還藏在暗處。我尋思,得有個堂堂正正的由頭,把它,請到明處。”

沈清辭將園中那樹海棠指了指:“你看這花,憋了半春的花苞,就等個暖日,便要開。人心也是——沈清婉憋了半春的得意,就等個由頭,便要顯。三月十八,花開了,她的顯擺,也該到了。”

“賞花宴。”沈清辭吐出三個字,“定在三月十八。請京裡相熟的貴女們都來,也請——二姑娘。”

蕭衍眸光微動:“你要在宴上,攤開濟世堂的毒路?”

“正是。”沈清辭將那頁遺紙的來龍去脈,在心裡又理了一遍,“沈清婉送的禮,雪裡春,濟世堂,蘇側妃——這一條線,如今都拴在那頁紙上。可紙是暗的,得有個亮處,才讓人瞧得見。”

她頓了頓,望向滿園海棠:“三月十八,海棠正盛,貴女們最愛來瞧。我若當著她們的面,把這條毒路,一層一層剝開——沈清婉那點‘孝心’,便再遮不住了。”

蕭衍略一沉吟:“宴上人多,紙一亮,沈清婉若咬死不認,該如何?”

沈清辭笑:“她認不認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貴女們都瞧見了那匣子、那殘月、那頁紙。風聲一起,她便是跳進玉泉河也洗不清。況且——”她將烏木匣在袖中按了按,“這匣子,是她親手送的。送出去的禮,潑不回的水。”

蕭衍望著她,眼底浮起一點笑:“夫人這是,連自家世子妃的體面,都拿來做了餌。”

沈清辭回視:“體面算什麼。要緊的,是讓該怕的人,怕起來。”

蕭衍靜靜聽罷,唇角微彎:“夫人這是,要把私怨,做成公案。”

“私怨做不大。”沈清辭笑意微涼,“做成公案,才壓得死人。貴女圈裡一句話,頂得過咱們在府裡查十回。”

青黛在旁聽得眼睛發亮:“小姐,這招妙!二姑娘最愛顯擺,您請她來,她定然巴巴地就到——到時候,當著滿座的面,把她那點孝心抖落開,她臉往哪兒擱?”

蕭衍笑:“只怕她不是臉往哪擱,是,連擱的地方都沒了。”

青黛在旁“嗐”一聲:“可不是。前兒她漏了雪裡春、寒毒,這回再當眾一抖,二姑娘這臉,算是徹底擱地上了。”

沈清辭眸光微涼:“臉面事小。要緊的是,貴女圈裡一旦風聲起來,沈家那位太太,便坐不住;太太一慌,沈清婉身後那隻手,便藏不住。”

“臉擱不擱,不打緊。”沈清辭眸光沉靜,“要緊的,是讓‘上頭’那隻手,看清咱們捏著什麼。他一看紙落了咱手,便坐不住;他一坐不住,便要動;他一動,便露。”

蕭衍接話:“所以宴是臺,紙是戲,沈清婉是那被推上去的角兒。”

“角兒不上臺,戲開不了。”沈清辭將請帖的樣稿在指間一轉,青黛在旁抱著請帖冊子,小聲道:“小姐,這帖子,奴婢已發出去七八份了,永恩伯府的、清猗詩社的顧姑娘……都是京裡有臉面的。”

沈清辭頷首:“臉面越大,這風,颳得越廣。沈清婉若想壓我,便不能不赴;她一赴,戲,便開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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