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28章 席上物證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4天前

席尾的顧家姑娘,輕聲一嘆:“世子爺這般體面的人,竟有人忍心下這等手。”滿座附和,目光越發地,往沈清婉身上,扎去。

他望向沈清婉,淡淡道:“二妹妹,這‘孝心’,世子府,記下了。”

沈清婉的杯,“嗒”一聲,擱在了案上。她的臉,白得沒了人色。

滿座的目光,齊刷刷落向她。那目光裡,有驚,有疑,也有幾分,幸災樂禍。沈清婉最是要臉面的人,如何受得住這等打量。

青黛在旁,悄悄掐了掐自個兒的手心——她從沒見小姐,這般,把人往死裡逼。又可恨,又可快。

青黛原當,小姐性子淡,遇事兒總讓著。今兒才知,小姐的“讓”,是沒到緊要處;緊要處一到,刀,比誰都利。

席尾的顧家姑娘,輕聲介面:“這等事,竟發生在蕭府……二姑娘,這禮,可送得蹊蹺。”

沈清婉強撐著站起,聲音發顫:“姐姐……你、你莫要血口噴人。這頁紙,許是、許是旁人栽的……”

滿座貴女,聞言都靜了。沈清辭等這一句,等了許久——“血口噴人”四字一齣,便坐實了沈清婉的心虛。她要的,正是這心虛。

“栽的?”沈清辭笑意微涼,“紙是你繡墩縫裡落出的,匣是你親手送的,殘月是你匣底刻的。妹妹,這一樁樁,哪一件,是旁人替你栽的?”

她將烏木匣輕輕合上,推到沈清婉面前:“這匣子,妹妹既送了,便收好。來日若有人問起這條毒路,它,便是頭一份證物。”

這一推,推得極穩。烏木匣滑到沈清婉手邊,像一隻睜著的眼,盯著她。沈清辭瞧在眼裡,心裡只道:這匣子,從今往後,便是沈清婉脖子上,那根,越收越緊的繩。

沈清婉盯著那匣子,像是盯著一條毒蛇。她張了張嘴,半日,竟一個字也吐不出。

青黛在旁,幾乎要拍手稱快。她原當小姐嫁入蕭府,是要受欺的,哪料小姐這一局,把二姑娘逼得,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。

滿座的貴女們,目光在沈清婉與那匣子間來回,竊竊私語,已壓不住。沈清辭由著她們議,只端了茶,慢慢飲。

她餘光掃過沈清婉慘白的臉,心裡無波。這一局,她等了許久——從前世破廟的雪,等到今世蕭府的春。今兒這一杯茶,喝得,比哪回都安穩。

風過海棠,瓣雨又落了一陣。沈清辭望著沈清婉慘白的臉,心裡清清楚楚——這一局,從烏木匣底的殘月,到這頁遺落的紙,她一樁一樁,都擺在了明處。沈清婉想躲,已躲不掉了。

蕭衍在旁,極輕地,握了握她的手。那握,極淡,旁人瞧不見。沈清辭卻覺出一股力,穩穩的,與她同邊。

這一握,與方才席間他那一記“記下了”,是同一種底氣。沈清辭垂了眼,將那隻手,輕輕回握了一下——只一下,便鬆了。旁人未見,她卻記了整整兩世。

席散時,沈清婉幾乎是被人扶走的。她那盒“點心”,沈清辭命青黛收了——盒沉,裡頭定然,又是一路物證。

沈清辭立在原處,望著沈清婉踉蹌的背影,心頭無喜無悲。這一局,才剛開了頭。沈清婉現了形,後頭那隻手,便坐不住了。

青黛抱著那盒,小聲道:“小姐,這盒,也留著?”

“留著。”沈清辭眸光微沉,“它和那烏木匣,是一對。沈清婉送一次禮,便遞一回刀。刀積得多了,便是,釘死她的釘。”

青黛抱著那盒,忽然咧嘴一笑:“小姐,這回,二姑娘可是,搬起石頭,砸自個兒腳了。”

沈清辭望她一眼:“砸的是腳,疼的,卻是身後那隻手。”

青黛似懂非懂,卻重重點頭,抱著那盒,樂顛顛去了。

夜色漸起,園中燈籠一盞盞亮了。沈清辭立在海棠架下,望著那滿架的花,心裡卻無半分賞花的閒。

風過架下,最後一瓣海棠,落上她肩頭。沈清辭沒有拂。這滿架的春,原是給沈清婉,搭的臺;臺上的戲,今兒,才唱了第一折。沈清婉方才露的怯,不過是個引子;後頭蘇側妃、濟世堂、那隻攥著殘月的手,才是,正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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