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32章 請君入甕(1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6天前

沈清婉接到那封“請妹妹來府靜思”的信時,手裡茶盞頓了頓。

來,是入籠;不來,是心虛。她太懂沈清辭如今在蕭府的勢——連老夫人都高看一眼,蕭衍更將暗庫交了她。她若不應,外頭只當她做賊心虛,反倒坐實了賀禮藏毒的閒話。

橫豎“上頭”也催她,就近盯住蕭衍的藥路,必要時,再遞一刀。

她便應了。

三日後,沈清婉乘著小轎進了蕭府,面上溫婉,眼底卻藏著刺。沈清辭親迎在二門,執了她的手,柔聲道:“妹妹受驚了,姐姐心疼,特請你來住幾日,姐妹親近,也好替你靜心。”

——靜心是假,軟禁是真。

沈清辭將她安置在梧香院,院外頭看著清幽,實則三步一崗。青黛“自告奮勇”去伺候,沈清婉房裡的茶倒水、薰香鋪被,沒一樣逃得過她的眼。沈清辭另撥兩名穩婆,名喚添香、添喜,實則是影衛“玄”字隊的暗樁,專記梧香院的進出。

當夜,青黛趁著替沈清婉鋪被,悄聲與沈清辭回話:“小姐,這二姑娘,箱籠底下藏著個竹編小籠,裡頭是隻信鴿——她這是要往外遞訊息呢。”

沈清辭眸光一閃,只道:“由著她。籠子外頭,你看好便是。”

二更天,沈清婉支開添香,將信鴿繫了密信放出窗縫。鴿翅剛撲稜兩下,便被屋脊上候著的影衛一把撈住。密信到了沈清辭案頭。

信上寥寥數語,卻字字要緊:

“姐已入籠,蕭衍藥路由崔舊道斷,上頭令婉就近盯緊,若世子妃再驗,便以‘姐妹羹湯’為名,再遞一刀。月圓則現,以燭為號。”

沈清辭捏著信,冷笑。

——果然。沈清婉入府,不是服軟,是換了張皮,接著遞刀。“姐妹羹湯”四字,與第17章那盒賀禮,如出一轍。

她沒有聲張,反將信鴿原樣放了回去——只是那封密信,已被她掉包成另一封:“姐已安,蕭衍藥路由婉掌著,世子妃近來疏於查驗,上頭可放心。”

殘月那頭,只會當沈清婉仍在自由聯絡。這一手,叫將對方的眼,變成自己的耳。

翌日,蕭府家宴。沈清婉借“姐妹情深”,殷勤替蕭衍盛了碗參湯,柔聲道:“姐夫身子弱,妹妹這湯裡添了寧夏枸杞,最養人。”蕭衍尚未開口,沈清辭已含笑接過湯碗:“多謝妹妹孝心。只是世子近來用藥禁忌多,這湯,我替他驗過再進,妹妹莫怪。”

她當著眾人,將湯遞與劉醫婆。劉醫婆咂了咂,垂眸不語——沈清辭已知,這湯裡,又壓著一縷寒引。沈清婉的“遞刀”,一刻也未停。

家宴散後,梧香院裡卻沒靜著。

沈清婉扶著案沿,指節捏得發白。那碗參湯被沈清辭“替世子驗過”,她分明看見劉醫婆垂眸那一瞬的遲疑——比當場掀翻她的盤算還刺人。她原以為“姐妹羹湯”是萬無一失的刀,誰知刀未出鞘,先被對方繳了。

“二姑娘,夜寒,奴婢添個手爐。”添喜笑吟吟遞來暖爐,指尖卻不經意壓住了她欲去夠茶盞的手。

沈清婉一怔,忽然笑了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姐姐們真是周到。”她端起涼透的茶,一口飲盡,喉間苦澀橫生——這梧香院裡,連一口熱茶,都不知經了幾道手。

窗外風過梧葉,沙沙如細雨。簷下那盞燈籠晃了晃,在粉牆上投下搖搖的影。她望著那影,忽然想起入府那日沈清辭那句“姐妹親近”——原是請君入甕的請帖。

添喜退下後,她獨自坐到燭淚堆了半盞。鏡中的“好妹妹”溫婉依舊,可眼底那點驚惶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她終於看清:自己不是來靜思的,是來入籠的;而這座籠,從她踏進來那日,就沒打算放她出去。

“小姐,”青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,手裡捧著那隻空鴿籠,“您瞧,這籠子的機關,二姑娘改過——她原打算今夜再放一隻鴿,往城西去。奴婢已把籠口那道活栓,換成死的了。”

沈清辭挑眉:“她還想往城西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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