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32章 請君入甕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7天前

“是想遞。”青黛壓低聲,“可她不知道,城西那頭的‘上頭’,早被昨日端別院的訊息驚動,今夜怕是正亂著。小姐,奴婢多嘴一句——二姑娘這般急著遞訊息,倒像是在替誰著急。”

沈清辭眸光一閃。替誰著急?自然是替那隻“上頭”。沈清婉入籠,殘月失了明處的眼,必急於再扎一隻——而她沈清辭,正要借這隻“鴿”,把殘月的眼,變成自己的耳。

家宴散後,沈清辭獨坐燈下,將前世零碎的記憶,與今生的樁樁件件,一一比對。她忽然想起,前世沈清婉那些“靈機一動”的法子——什麼西域香料的配方、什麼養顏的奇方,總透著一股子“不該是閨閣女子能懂”的蹊蹺。如今看來,背後那隻遞刀的“上頭”,怕不只是江湖暗樁那麼簡單。

“你在想什麼?”屏風後,蕭衍不知幾時醒了,聲音裡聽不出半分病弱。

“在想,”沈清辭將信箋推過去,“這隻‘鴿’,和那隻‘上頭’,怕都不是凡俗來路。”

蕭衍掃過信上“姐妹羹湯”四字,唇角微彎:“你疑得對。殘月發令的措辭,半文半白,卻透著股‘見過世面’的利落——像是讀過書、見過外面的法子的人。此人,不簡單。”

當夜,沈清辭借監控梧香院,順藤摸出沈清婉在蕭府埋的眼線:廚房李媽媽、浣衣房張嬤嬤、乃至蕭衍院裡一個掃灑的小丫頭,皆被她用銀錢收買,專替她探蕭衍的脈息與用藥。沈清辭一一記名,卻不動——留著這些眼線,才好喂“上頭”假訊息。

三日後,蕭衍聽她報完這盤棋,難得正色:“你這手養線,比我的影衛還利落。”

“是世子爺的影衛利落,”沈清辭笑,“我只是借花獻佛。”

二人就著燈,覆盤殘月的局。蕭衍交底:殘月不止沈清婉一條明線,暗裡還有“帷帽爺”一路,從不露面,只發令。沈清婉被軟禁,“上頭”失了明處的手,必換一路。

“換什麼路?”她問。

蕭衍指尖點了點那枚殘月銅牌:“明路斷,便來暗的。他們最擅長的,是換一把更利的刀。”

話音未落,梧香院那頭,沈清婉正對著空了的信鴿籠發怔。她昨夜分明放了鴿,今日卻半點回音皆無。添香笑吟吟來送早膳:“二姑娘,外頭風聲緊,鴿子怕是叫野貓叼了。”沈清婉端著粥碗,手卻涼——她忽然懂了,自己這隻“鴿”,怕是再飛不出去了。

她強自鎮定,趁著青黛不在,拉住添喜低聲問:“外頭……可有什麼動靜?我父親可曾來問過?”

添喜笑得誠懇:“二姑娘說笑了,沈大人哪敢來蕭府興師動眾?再說,世子妃待您這樣好,誰不說是姐妹情深呢。”

沈清婉指尖掐進掌心。她不信。她分明覺得,這滿院的溫柔,都是一張慢慢收攏的網。

這幾日,她不是沒試過掙。藉著在園中“散心”,她幾次三番往二門去,都被添香笑吟吟攔下:“二姑娘,世子妃說了,您身子弱,外頭風大,仔細著涼。”軟話裡是鐵打的規矩——梧香院,只進不出。

她也曾暗中撕了衣角,寫下一行小字,塞給院裡掃地的粗使婆子,許她重賞,求她替自己捎出去。那婆子千恩萬謝地去了,第二日卻原樣把字條送到了沈清辭手裡——原來連掃地的人,都是沈清辭挑的。

沈清婉得知時,對著銅鏡,愣了半晌。鏡裡那個溫婉柔順的“好妹妹”,眼底的驚惶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
“姐姐……”她對著空蕩蕩的屋子,極輕地喚了一聲,也不知是喚沈清辭,還是喚自己那點將熄未熄的指望。

當夜,殘月密信如期而至,落在蕭衍案上。蕭衍看罷,神色微沉,遞給沈清辭。

信上只有八個字:

“明手已廢,備刀入園。”

沈清辭眸色一寒。

——果然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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