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64章 歲暮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4天前

青黛湊到她耳邊:“小姐,世子爺在外頭聽見了,嘴角還帶著笑呢。”

沈清辭抿了抿唇。他笑,是笑這局又多了一枚能用的子。林昭肯登殿,朝上那一跪,便不止她們孤軍。

“林先生且安心住下。”沈清辭道,“年後再動。這節骨眼上,太子盯得緊,咱們不能授他以柄。”

林昭點頭,從袖中又取出一疊舊檔,用油布裹著,鄭重交到她手裡:“這是殿下當年被構陷的往來文書抄件,老夫抄了三份,藏於三處。縣主收好,登殿時,便是鐵證。”

沈清辭接下,沉甸甸的。翻開一角,墨跡舊而清晰,記著明黃車出入宮門的時辰,記著遞毒之人的名姓。二十年壓下的冤,都在這幾張薄紙上。

“林先生放心。”沈清辭將舊檔收進暗格,“這東西,比我的命金貴。”

林昭又道:“殿下當年遭禍前,曾私下對老夫說,殘月若落,便是沈家那樁嫡母的冤要翻。老夫那時不懂,如今見了縣主的玉佩,才知殿下早留了後手。”

沈清辭合上舊檔:“林先生,朝上那日,您肯當著天子的面,把這些都說出?”林昭肅然:“老夫這條命,本就是殿下撿回來的。說得,死也得說。”

沈清辭心頭一震。廢太子竟與嫡母,早有牽連?這層關係,連蕭衍都不曾提過。

“你說,”沈清辭摩挲著木牌的斷痕,“這殘月交劍的紋,與我玉佩一模一樣。嫡母的帕子也繡著殘月。廢太子、嫡母,兩樁舊事,被同一道紋拴著。上頭當年能頂替清婉,能派明黃車,會不會……也沾著這道殘月?”

蕭衍眸色深了深:“殘月壓著的,怕不止兩條人命。林昭這半塊,是廢太子貼身,你那枚,是嫡母遺物。兩半殘月,本是一輪。只是誰把一輪月掰成兩半,又為何掰,咱們還得往下查。玉佩的來歷,急不得。”

沈清辭把木牌放下。他這話,她記下了。殘月的線,還長。

蕭衍將木牌放下,指尖在她手背一按:“清辭,玉佩來歷雖急不得,可殘月既是廢太子信物,你那枚便不只是嫡母遺物。往後戴著它,多留個心。”

沈清辭點頭。這枚涼浸浸的玉,壓的怕是兩代人的命。

蕭衍掀簾進來,在她們對面坐下,伸手將木牌與玉佩都攏在掌心看了看:“好一塊引路的碑。林昭這人,可用。”

“可用。”沈清辭望著他,“可你方才在廊下聽,怎不進來?”

他笑:“夫人辦事,我何須插手。你認下他同路的人,比我說百句都管用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眸色軟了一軟,“只是怕你孤。”

沈清辭低聲:“有你在,我何曾孤過。”他笑了笑,沒答。

他這話,輕得像雪落,卻重得像山。前世到死,沒人怕她孤;這一世,他一句“怕你孤”,把她心頭那道冰,化了寸許。

燈焰跳了一下。她想起前世凍死破廟的那夜,也是這般雪落滿肩,卻再沒人來認她作同路的人。這一世,到底不同了。

“夫君。”沈清辭輕聲,“咱們這一局,越走越寬了。”

他握了她的手:“寬是寬了,可上頭那邊,還靜著。”

正說著,青黛又急匆匆進來,神色有些怪:“小姐,不好。沈清婉那封信,遞出去數日了,上頭半點動靜沒有。崔家院子那頭,跛足老僕照舊進出,可見信是到了,可上頭……像是壓著不回。”

青黛道:“小姐,您說上頭壓著不回,是算準了咱們慌?”沈清辭搖頭:“他算準的是清婉慌,不是咱們。他越壓,清婉越亂,咱們越穩。”

她與蕭衍對視。信到了,上頭不回。這靜,比回話更叫人不安。

“清婉那邊,”沈清辭望向梧香院的方向,“信石沉大海,這幾日怕是連著燈熬。她越等不到迴音,越會亂寫。上頭壓著不回,是要她自己先慌,自己先動,好把咱們引出來。”

“正是。”蕭衍淡淡道,“所以咱們更得靜。她若再寫,玄字隊照舊不攔,讓她寫。她寫得越瘋,上頭越得替她收拾,太子的線,就纏得越緊。”

蕭衍又道:“上頭壓信,還有一層意思。他怕清婉投咱們。清婉若久等不到迴音,慌極之下,保不齊真來敲咱們的門。上頭扣著信,便是斷了她這條退路,逼她死心塌地當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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