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67章 殘封(1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9天前

地龍燒得正暖,屋裡的藥香被熱氣一烘,甜裡發苦。沈清辭靠在窗邊,看院子裡那株老梅落了一地碎紅。冬還沒退乾淨,春氣已經順著牆根鑽進來了。

青黛掀簾進來,鞋底沾了雪泥,把一封信拍在案上。

“小姐,梧香院那位又動彈了。”

沈清辭拾起信,封皮素白,角落處描著一彎殘月。月牙尖兒朝上,缺的那一邊朝外,和嫡母留下的玉佩暗紋一個樣。

“幾日一回?”

“這走方郎中,隔三五日便來一趟。”青黛撇嘴,“裝模作樣號個脈,遞了信就走。封皮角上,回回都描這月亮。奴婢瞧著,他壓根不是來瞧病的。”

沈清辭指尖摩挲那彎月牙。前頭查明黃車的時候,她就疑過這記號。廢太子的信物是殘月,嫡母帕子上繡的是殘月,她腰間這枚玉佩刻的也是殘月。如今沈清婉手裡,又多出一道同款的線。

“去把林昭請來。”沈清辭把信收進抽屜,“這月亮,得讓他認一認。”

青黛應聲退下。沈清辭望著燈焰出神。沈清婉回府這些天,外頭看著安分,裡頭怕是翻了天。她既曉得自己是頂替來的假子,又還替上頭遞著信,這般分裂的活法,撐不了幾日。

不多時,林昭踏雪進來。老人家披一件舊氅,鬢邊白得透亮,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
“縣主召老夫,可是有了動靜?”

沈清辭推過那封信:“林老,您看這封皮角上的月。”

林昭湊近,枯手指虛虛一點,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殘月交劍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是廢太子的暗記。老夫當年伴讀東宮,見過這紋樣落在令牌上。縣主,這線,牽到宮裡去了。”

沈清辭點頭。果如所料。

“上頭用這記號,差人往沈清婉手裡遞信。”沈清辭指節叩了叩桌面,“沈清婉是假子,上頭是幕後那位的手。殘月封皮,便是那位差人傳話的憑證。”

林昭眸光一沉:“老夫等這一日,等了二十年。廢太子死得不明不白,殘月信物散落各處,原是有人藉著這記號,串起一整盤棋。”

“串棋的人,是太子。”沈清辭直說,“四案皆明黃車手法,主使已坐實。可太子背後,還蹲著一個喂沈清婉雜學、頂替她身份的上頭。這殘月,怕是那位上頭與太子之間的暗號。”

林昭握拳,指節發白:“縣主果然與林某,是同路的人。既認準了線頭,老夫這條命,就押在縣主這頭了。”

沈清辭笑了笑。這位老人家等了二十年,等的不是復仇,是廢太子那一樁被抹乾淨的舊事,能重見天日。

“線頭有了,可不能讓它只露出一根。”沈清辭提筆蘸墨,“得織一張真假交錯的網。真線是沈清婉手裡的殘月封,假線是咱們替她造的幾道影兒。”

青黛聽得迷糊:“小姐,造影兒做什麼?”

“引蛇出洞,得有像真一樣的假線。”沈清辭落筆,在紙上畫了三道岔,“上頭精得很,只一道真線,他一眼就識破。咱們多撒幾道假的,混著真的,他分不清哪封是真、哪封是餌,便只能一封一封去查。他一查,就露行跡。”

林昭撫須:“妙。以假亂真,亂中取其要害。”

沈清辭抬眼:“沈伯爺那邊,也要用上。”

話音未落,外頭傳來腳步。沈父掀簾進來,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,眉頭鎖著。

“清辭,你又熬夜。”他目光掃過案上紙筆,“府裡這些日子不太平,你少摻和。”

沈清辭起身奉茶:“父親這話差了。梧香院那位回府後,外頭遞信的人一趟趟往裡鑽。女兒不摻和,便是把刀把子遞到人手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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