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67章 殘封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1天前

沈父噎住。他當然管,可他分不清哪樣是“要命的東西”。

“罷了。”他擺手,“你心裡有數便好。莫要鬧出大動靜,給蕭家、給沈家招禍。”

他走了。青黛衝他背影啐了一口:“老爺子糊塗,那院裡遞來的刀子,他還當是傳家的剪子。”

沈清辭沒接話。父親不是糊塗,是舍不下“家宅和睦”那張臉面。這張臉面,最後會要了沈家的命,還是能保住沈家的人,全看這局棋怎麼下。

玄字隊的暗衛在窗外遞來兩張紙。一張記著梧香院裡的事:沈清婉昨夜接了上頭的信,手抖得茶盞都端不穩。她拆信時,指節白得發青,讀罷把帕子絞成了亂麻。可天沒亮,她又乖乖研墨,照上頭的話,一筆一畫抄下一封回信,封皮角照樣描了殘月。

“她怕得要命,”青黛冷笑,“可上頭掐著她的命門,她不敢不遞。管他什麼乙不乙的,敢往咱們院裡遞刀子,就該剁了手指頭。”

“先留著她的手指頭。”沈清辭收起紙,“她越怕,遞的信越真。真線攥在咱們手裡,假線才撒得出去。”

另一張紙記著東城崔家院子的動靜:那走方郎中遞完信,並不回藥鋪,徑直往東城去,進了崔家後門。

崔家,是太子生母王氏的孃家。

她心裡那點冷意,又沉了一沉。殘月封皮引出的,不止沈清婉一個人,還牽著東城那座院子,牽著太子母族。上頭的據點,竟藏在太子岳家腳下。

“傳話玄字隊,”沈清辭收起紙條,“崔家院子,日夜盯死。郎中進出的時辰、帶的物事,一字不許漏。”

青黛應了。林昭起身,拱手:“老夫回去,把東宮舊檔再翻一遍。殘月交劍的紋樣,當年落在幾處、經了誰手,老夫記得七八分。”

“有勞林老。”沈清辭送他到廊下。

外頭風起,梅瓣卷著雪沫子撲到臉上,涼得人一激靈。沈清辭立了片刻,轉身回屋。

蕭衍半靠在榻上,手裡捏著那封殘月信,指尖轉著玩。他氣色比前陣子潤了,可外頭還當他病危將死,這般反差,連沈清辭都替他憋著笑。

“夫人,這藥……是苦的。”他抬眼,眸裡浮著一點戲謔,“你方才說的真假線,我聽見了。崔家院子,我早派了人。你那‘引蛇出洞’,撞在我布好的網裡了。”

沈清辭落座:“你護你的網,我織我的線。互不耽誤。”

“你助我查毒,我護你周全。”他放下信,指尖敲了敲沈清辭手背,“清辭,殘月封皮這樁,你疑它指向誰?”

沈清辭望進他眼底。這人藏了許多事,殘月玉佩的身世,他多半知道幾分,卻替她壓著不說。

“我疑它指向一個身份。”沈清辭低聲,“封皮上的殘月,和長公主密信的銅牌同紋,和您記憶裡廢太子的舊物同紋。這月亮落過的地方,比咱們想的多。”

蕭衍眸色深了些,沒否認,也沒承認。他只說:“別急。月亮要一點點落,人才一點點醒。”

話分兩頭。東城崔家院子裡,太子正捏著那封殘月信,指腹碾過封皮角的月牙。

“又是這個記號。”他眸色陰沉,將信擲到爐邊,“沈清婉那蠢物,被人盯上了還不自知。上頭的東西,經她的手,沾了沈家院裡的土氣。”

階下跪著的走方郎中低著頭:“殿下,沈府那位縣主近日盯得緊。玄字隊的影子,在崔家牆外頭晃了三回。”

太子冷笑:“蕭衍都要死了,他養的狗還這般精神。也罷,上頭既借沈清婉遞話,本宮便順這線,摸一摸那位‘上頭’的底。殘月記號落下,本宮倒要看看,誰借了廢太子的舊物,來攪這盤棋。”

他起身,望向窗外殘月:“傳話上頭,下一封,換個法子遞。沈清婉這枚子,本宮要她自己把餌吞下去。”

郎中叩首退下。太子指尖敲著案面,那彎月牙在他眼底映出一點冷光。

夜深了。地龍的熱氣弱下去,燈焰矮了一截。沈清辭握著那枚殘月玉佩,涼意順著手心往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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