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76章 析軍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7天前

“妹妹近來得空麼?”沈清辭陡然轉向太子,笑意淺淺,“臣女那梧香院的妹妹,這幾日總說夢見了舊宅桂樹,心事重重。太子若得閒,也替臣女勸勸她。”

太子眸光一凝,隨即恢復溫潤:“婉兒性子軟,姐姐多擔待便是。這點小事,何勞本宮。”

“是臣女多嘴了。”沈清辭垂首,餘光卻將他的僵色盡收眼底。

回府時,沈清婉的帖子等在案上。

她寫了請安的套話,末尾卻多一句:“姐姐近日可好?婉兒這幾日心思亂,總夢見舊宅的桂樹。姐姐若有空,可否來坐坐?”

青黛瞥見那句,撇嘴道:“小姐,她這是慌了,想探您的口風。”

“她自然慌。”沈清辭把帖子放下,“上頭頂替她、拿她當假子的事,她如今咂摸出味了。她來找我,是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
“那您去不去?”

“去。”沈清辭望向窗外,“她越慌,越容易把上頭的信遞出去。咱們守著,等她遞。”

“可萬一她狗急跳牆?”青黛皺了鼻頭。

“她跳不了。”沈清辭輕笑,“她背後那根線攥在上頭手裡,她越跳,上頭越疑她。咱們只管看戲。”

玄字隊的人恰在此時悄步進門,遞來一張窄紙。沈清辭展開一看,是梧香院新的動靜:沈清婉今晨起得早,案上鋪了信紙,寫了又揉,揉了又寫,紙團已堆了小半籃。她最終只落了三行,封皮一角,描了道極淡的殘月。

“她動了。”沈清辭把紙條遞給青黛,“封皮描殘月,這是往上頭遞的暗記。東城崔家院子那條線,這回能咬實了。”

青黛湊近看了眼那殘月描痕,啐了一口:“這丫頭,還當自己是上頭的心尖呢。真當描個月亮,上頭就能饒她?”

“上頭饒不饒她,不由她想。”沈清辭眸光沉了沉,“她越描這殘月,越說明她怕。怕,才會把手裡那些舊事,一筆一筆往上頭抖。到那時,崔家院子便藏不住了。”

沈清辭把紙條收進袖中。這一顆引信,已嗤嗤地冒了火星。

暮色四合時,蕭衍從外頭回來,臉色比晨起時紅了些,步子也穩。

“夫人,這藥……是苦的。”他進門便端起藥盞,眉頭又皺起來。

沈清辭失笑:“你這苦,一日要念三遍。”

“念三遍,才記得住毒苦。”他放下盞,“北境的風,吹到京城了。今日散朝,太子的人來探我的口風,問我北境的虧空,是不是早瞧出了名堂。”

“你怎麼答?”

“我答,病糊塗了,只記得藥苦。”蕭衍唇角微揚,“你助我查毒,我護你周全。清辭,千秋宴這局,咱們贏面大。”

“贏面大,不代表沒代價。”沈清辭望著跳動的燈焰,“太子丟了北境,必在宴上找補。長公主素來愛看熱鬧,只怕還要添把火。”

“添火便添火。”蕭衍眸色沉靜,“火夠旺,才照得出暗處的人。清辭,你只管去赴宴,旁的,我替你擋。”

“你替我擋,我也不閒著。”沈清辭眸光微沉,“沈清婉那頭,我親自去會。她手裡那根線,遲早要引到崔家院子。”

他放下密信,指節在案上又叩了一下:“太子今日的探話,是替北境的虧空捂口。他越捂,越說明那筆賬裡不光是軍餉,還壓著明黃車當年的舊痕跡。我明日再進一程,把北境的兵額缺口,也攤開來講。”

“你身子撐得住?”沈清辭望進他眼底。

“撐得住。”他笑意淺了些,“毒拔了七分,剩下三分,不妨礙我站著說話。清辭,你記著,咱們要的不是太子死,是太子亂。他一亂,明黃車的舊線就保不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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