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82章 釣餌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個月前

“她還在遞信。”青黛冷笑,“真當自己是上頭的乖棋子。”

“她不是。”沈清辭搖頭,“她是上頭頂替來的假子,頂的是我嫡母留給該醒的人的位置。上頭用她,也怕她醒。她越遞信,上頭越要捏緊她。”

青黛道:“小姐,您說上頭捏著她,可她每回遞信,封皮角上都描殘月,玄字隊連那郎中的鞋樣都描了下來。這殘月,遲早指到崔家院子去。”

沈清辭道:“指到了,網就收。”

青黛道:“小姐,玄字隊的兄弟說,那井邊近來腳印雜得很,除了一深一淺的,還有一雙官靴的印,八成是太子府的人。”

沈清辭眸光一沉:“連官靴都踩上去了,這井,快裝不下這些客了。”

“那走方郎中呢?”沈清辭問青黛。

“這人鬼得很。”青黛撇嘴,“他每月初三、十七往崔家院子跑,從不走正門,專走後巷。奴婢跟著他,才摸著那口廢井。他塞完銅片,還要在井沿敲三下,像給誰報信。”

太子書房裡,那張詩稿又攤開了。太子靠在椅背,聽心腹稟完崔家院子的動靜,眸色陰沉。

“沈清婉這枚子,上頭當餌用。”他指尖敲著案面,“本宮便順她的餌,釣上頭的人。等沈清辭摸到崔家院子,本宮連她一併收了。”

心腹低聲:“殿下,安寧縣主近來風頭正盛,怕是不好動。”

“縣主又如何。”太子冷笑,“她查得越深,離死越近。這盤棋,本宮下了二十年,不差她這一顆子。她若真摸進崔家院子,本宮便讓她有去無回。”

他頓了頓,眸裡浮起陰狠:“蕭衍那病號,裝得倒像。本宮探過,他上月還能在廊下站半宿。他活著,本宮的明黃車就永遠翻不了篇。這回,連他一併收拾。”

心腹低聲:“殿下,蕭衍那病,萬一是裝的?”

太子眸光一厲:“裝又如何。本宮要的,是他死。他裝活,本宮便讓他真死。”

太子又道:“沈清婉這枚子,本宮要她活著,活到把上頭那夥人,引到明處。”

心腹道:“殿下英明。”

太子冷笑:“等安寧縣主替本宮把崔家院子掀了,這盤棋,才算收官。”

太子書房那盞燈,亮到三更。他以為自己是執子的人,把沈清婉、把蕭衍、把沈清辭都算進了他的局。可他不知,殘月這記號,早把他和他上頭,拴在了同一根線上。他動的每一步,都在替她們,把那根線,越拽越緊。

他眸裡那點陰,落在燈上,把整間書房都染得冷。太子以為自己是執子的人,卻不知,他自己也是別人盤裡的一枚子。

夜深,沈清辭撫著那半片銅片,殘月的冷光映在指間。蕭衍坐在她身側,沉默了許久。

“清辭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兩人聽得見,“若這釣餌,真要釣大的。你我要想明白,上鉤的,會是誰。”

蕭衍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,溫的。這溫,是拔毒的方子一點點養回來的。他活著,太子就睡不著;她活著,上頭就藏不住。這盤棋,咬餌的,或許正是她們自己,可執竿的,也她們自己。

沈清辭望著案上跳動的燈焰,心裡那點冷,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
“除非他要的不是沈清婉的命。”沈清辭重複了一遍,“是借她這枚棋子釣更大的魚。可這魚,若回頭咬餌……”

窗外風過桂樹,落下幾粒小小的花,砸在窗臺上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月色鋪在階前,海棠的影子在風裡晃。那半片銅片靜靜躺在燈下,殘月對著虛空,像在等一個遲遲不來的回答。

夜露悄悄漫上窗臺,桂香被風揉碎,一陣陣撲在臉上。井邊的那枚銅片,和腰間的那枚玉佩,隔了二十年,在今晚,第一次,對著同一彎殘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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