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94章 舊紙(1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1天前

“林”帶走那張“梅已無書”舊紙後,一連七八日,京裡再沒有他的動靜。

這幾日秋雨連綿,簷下銅鈴被風撥得輕響。沈清辭伏在案前,聽著雨聲,心裡卻比晴日更清明。她知道,他不是不動,是在等,等她拿舊詩集去換。

“他那張紙,既是‘梅已無書’四個字,能寫的,無非是當年三山書院梅下埋書的來龍去脈。”沈清辭對蕭衍道,“他怕那張紙落在我手裡,會順著它查到廢太子案的核心;所以先一步取走,再拿它來釣我。”

“那你去不去換?”

“換,當然換。”沈清辭道,“只是不能照他的規矩換。他約的地方、他定的時辰,都按他的來,那便是送上門去讓他拿捏。我要換,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
沈清辭指尖叩了叩案上那捲詩集,抬眼望蕭衍:“你說,他既肯用紙來換,圖的是什麼?若只為毀去線索,一把火燒了便是,何苦繞這許多彎?”

蕭衍道:“他要的,只怕不是毀線,是引線。毀了,便斷了他的鉤;引著你查,才能看你能翻出幾層底。”

沈清辭輕笑:“那他便失望了。我翻出的,只會比他想的更深。”

她沉吟片刻,抬眼看向蕭衍:“你說,那張紙,他如今會藏在哪兒?”

蕭衍想了想,道:“他既是‘演了二十年戲’的人,必不會把要緊的東西放在明處。若換作我,要麼貼身帶著,要麼,放在最不起眼、卻又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最不起眼,又最安全……”沈清辭喃喃重複著,眸光一亮,“你說,會不會就藏在沈清婉那兒?”

“沈清婉?”

“沈清婉是他的棋子,也是他的‘明燈’。”沈清辭道,“他把紙放在沈清婉那兒,一來,最不惹眼,誰會想到他藏著的東西,會在一個深閨庶女手裡?二來,也是拿沈清婉當餌,若我派人去沈清婉那兒搜,正好坐實了我跟沈清婉的仇,他反倒清白。”

她說著,喚來青黛:“你傳話給梧香院,讓沈清婉那邊留意。她房裡,近日可多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?別驚動她,只讓那遞字條的丫頭,旁敲側擊地問一問。”

青黛應聲去了。

兩日後,梧香院傳來訊息:沈清婉近日確實多了樣東西,一冊極舊的、沒有封皮的薄書,說是她“夜裡翻著解悶”的,可她藏得極嚴,連貼身的丫鬟都不讓碰。

“薄書……沒有封皮……”沈清辭聽完,眸色微動,“八成就是那張紙,或者跟那張紙有關的東西。”

她想了想,道:“青黛,你替我傳個話給沈清婉。就說,我願用那本舊詩集,換她手裡那冊薄書。讓她帶話給她那‘上頭’:這買賣,我做了;但地點,得由我定。”

三日後,沈清婉果然回了話:上頭應了,地點隨縣主定。

換紙的前一夜,沈清辭在燈下,把那本舊詩集又翻了一遍。燈花結了又落,映得她側臉半明半暗,窗縫裡漏進幾縷桂香,混著墨味,在屋中浮沉。

青黛在旁伺候著,忍不住問:“縣主,您真要把這詩集拿去換?這可是您查那樁舊案要緊的東西呀。”

“正因為要緊,才要拿去換。”沈清辭道,“那詩集在我手裡,是‘死物’;拿去換那張‘梅已無書’的舊紙,才能引出‘活人’來。他用一張紙釣我,我便用一本書釣他,看誰釣得動誰。”

她頓了頓,壓低聲音:“況且,那詩集裡要緊的,我都記下了。他拿去,也不過是拿個空殼子。”

青黛這才放下心來。

這一夜,梧香院那邊,也有一樁動靜。沈清婉的丫鬟悄悄傳出話來:二姑娘今夜手腳不停地收拾起一冊“沒有封皮的薄書”,說要“送人”。她收拾時手都在抖,還再三叮囑,若有人問起,只說“是舊書,不值當什麼”。

“果然。”沈清辭聽完,對蕭衍道,“她手裡那冊薄書,八成就是那張‘梅已無書’舊紙,或跟它一路的東西。她‘上頭’把東西放在她那兒,又讓她親手送出來,他這是拿她當‘信差’,自己躲在暗處。”

蕭衍道:“那他約你換紙,又肯應你定的地方,他心裡,打的什麼算盤?”

“他打的算盤,無非兩樣。”沈清辭道,“要麼,是想借‘換紙’當面探我的底,我到底知道多少、手裡還有什麼;要麼,是想把那張‘封條’紙脫手給我,引我去查三山書院,那梅下若真埋著什麼,他好借我的手,替他‘挖’出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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