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02章 林貴人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4天前

順陳婆子的話,玄字隊又往深裡查了一層。那位“林貴人”的舊宅,在城西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。

沈清辭親自去了一趟。那宅子早已荒廢,牆頭長滿枯草,大門上著鎖,鎖眼都鏽了。她讓暗衛翻牆進去,從裡面開了門,才得以一窺全貌。三進的小院,屋瓦殘破,廊柱斑駁,顯然多年無人打理。

“林貴人死後,這宅子便空了?”沈清辭問。

“是。”暗衛道,“林貴人暴病那年,宅子便封了。有人說這宅子不吉,也有人說林貴人的舊物都焚了,宅子沒什麼可封的。可屬下尋了位當年替林貴人管過宅子的老僕。老僕說,林貴人死後,宮裡來人,把宅子裡的書信、賬簿,都收走了。可有一間廂房,鎖得嚴嚴實實,宮裡的人沒進去,說是‘貴人私物,不便檢視’。”

“一間鎖著的廂房?”沈清辭眉梢微動,“那廂房,如今還在?”

“在。”暗衛道,“就在後院西角。屬下瞧過了,鎖是後配的,不像當年那把。”

“後配的鎖。”沈清辭心裡一動,“那便說明,有人後來進過那間廂房。帶我去看看。”

後院西角,果然有一間廂房。門上的鎖確實是新的,與院中那些鏽跡斑斑的舊鎖全然不同。沈清辭讓暗衛撬開鎖,推門進去。廂房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舊桌、一把舊椅,牆角放著一隻蒙塵的樟木箱。

她開啟樟木箱,裡面只有一樣東西。一本泛黃的冊子,封皮上沒有題名。

沈清辭翻開冊子,就著天光看。冊子裡記的,是一筆一筆的賬。某年某月,進銀若干。某年某月,出銀若干。可那些賬目,記的既不是銀號的錢,也不是田產的租,而是一筆一筆、說不清名目的“往來”。

“這賬,”她蹙眉道,“像是記的‘人情往來’?”

“縣主看這一筆。”暗衛指著其中一行,“元熙三年春,‘南山’進‘書’一卷,付銀百兩。”

“南山進書。”沈清辭的指尖,在那行字上停住。她想起陳婆子說過的話。林貴人那位“族叔”,信上落款便是“叔在南山”。

“南山,便是那位‘林先生’的所在。”沈清辭輕聲道,“而這本冊子裡,記著‘南山進書’。他當年,往這宅子裡,送過‘書’。”

她頓了頓,又往後翻。翻到最後一頁,只見上面寫著:“元熙三年冬,‘梅下’存書兩卷。若有人來取,驗‘殘月’對牌。”

“梅下存書兩卷,驗殘月對牌。”沈清辭喃喃重複著,心口漸漸發沉。一張舊網的輪廓,正在她眼前,緩緩清晰起來。

“蕭衍,”她回府後,將冊子給蕭衍看,聲音有些發澀,“那‘林先生’,不止在三山書院埋過書。他在林貴人舊宅的賬冊上,也記著‘梅下存書兩卷’。他埋的‘書’,怕是遠不止我們找到的那兩卷。”

蕭衍看完冊子,沉默良久,道:“殘月對牌。你腰間那枚殘月玉佩,是不是便是一枚‘對牌’?”

沈清辭一怔,下意識地低頭,望向腰間那枚隨身的殘月玉佩。

她從未想過,這枚從小戴到大的玉佩,竟可能是一枚“對牌”。

那枚殘月玉佩,沈清辭回到蕭府後,翻來覆去看了許久,想起一樁舊事。

她前世在沈家書房翻舊檔時,曾在嫡母的嫁妝冊子背面,見過一行極淡的小字:“佩以傳家,信以對牌。殘月為憑,梅下取書。”

那行字,她當年只當是閒筆,隨手翻過便忘了。如今想來,那分明是嫡母留給她的“遺言”。

“蕭衍,”她將嫁妝冊子翻出來,指給蕭衍看,“你看這個。我娘在嫁妝冊子背面寫的。‘佩以傳家,信以對牌。殘月為憑,梅下取書。’”

蕭衍就著燈看,沉默片刻,道:“你嫡母早就知道這枚玉佩是‘對牌’。她把它留給你,便是讓你有一日,持著它,去‘梅下取書’。”

“可她為什麼不直接同我說?”沈清辭道,“她若同我說,這玉佩能取書,我便不必繞這麼多彎子。”

“她不能同你說。”蕭衍道,“她若寫明‘這玉佩能取廢太子案的真相’,那這冊子便成了‘證據’。旁人只要翻到,便知道你在查舊案。她只寫‘梅下取書’四個字,是為了就算這冊子落到旁人手裡,旁人也只當是一句閒話。”

沈清辭握著那本嫁妝冊子,指尖微微泛白:“娘,你到死,都在替我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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