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04章 着書先生(1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5天前

“林先生”的真面目,雖然還不是明晰,可沈清辭已經解開了一層紗。

她讓玄字隊順著“林貴人”這條線,往深裡查。林貴人是廢太子生母,那“林先生”既是她的族叔,又是通異術的“南邊人”。他當年進京、林貴人暴病、廢太子案發,這三件事,幾乎發生在同一時期。

查了幾日,玄字隊帶回一封舊信。

信是從宮外一處舊宅的夾牆裡翻出來的,收信人是“林貴人”,落款只有一個“叔”字。信寫得不長,可字字都透著分量:

“侄女如晤:京師風急,不宜久留。廢太子之事,莫要深究。叔在南山,靜候佳音。若事有變,可往‘梅下’取書。叔字。”

“梅下取書。”沈清辭看著這四個字,指尖微微發涼,“又是‘梅下’。三山書院的梅樹,林貴人舊宅的夾牆,那位‘林先生’,把‘書’藏在了梅下,又把‘話’留在了梅下。”

蕭衍接過信,看了片刻,道:“這信,是林貴人死前收到的?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沈清辭道,“信上說‘廢太子之事,莫要深究’,那時廢太子案怕是已經發了。林貴人身陷囹圄,她那位‘族叔’卻讓她‘莫要深究’、‘往梅下取書’。他是早就料到要出事,所以提前留了退路。”

“可他到底沒能接走林貴人。”蕭衍道。

“是。”沈清辭道,“林貴人喝了那碗‘安神湯’,死了。那‘林先生’,便再沒來過京城,直到二十年後的今日。”

她頓了頓,輕聲道:“蕭衍,你說,那‘林先生’,若真是為林貴人討公道而來,那他這二十年,為什麼一直躲在暗處,從不露面?”

蕭衍沉吟片刻,道:“要麼,他在等一個時機。要麼,他要討的公道,不方便見光。”

“不方便見光的公道。”沈清辭喃喃重複著,道,“蕭衍,你說,他要討的公道,會不會就是要廢太子案‘翻案’?可廢太子案若翻了,當年‘定案’的人,便都要擔干係。他若明目張膽地來討,便是跟整個朝廷作對。”

“所以他只能躲在暗處。”蕭衍道,“借沈清婉的手,探路。借‘殘月’的圈,佈局。他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讓廢太子案‘翻案’、又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的機會。”

沈清辭沉默良久,道:“那他等的這個機會,會不會就是我?”

蕭衍一怔。

“你想想。”沈清辭道,“他疑我‘也帶本事來’,又一直試探我。若他認定我是‘同類’,他便會想,我是不是也帶著‘另一個天地’的記憶、知道這樁舊案的底細。他若把我當成‘可用的棋’,便會設法,借我的手,做他想做的事。”

她說著,眸色微沉:“沈清婉,是他用廢了的棋。我,是他想換的棋。”

而沈清婉那邊,果然如沈清辭所料,被“棄”了。

這日,梧香院傳來訊息。沈清婉房裡,來了位“不速之客”,是清猗園那位“著書先生”。那先生在沈清婉房裡待了不到一刻鐘,出來時,臉色鐵青。沈清婉的丫鬟說,二姑娘被那先生罵了一頓,說她不中用、誤了大事,還說:“上頭已經用不著你了。”

“上頭已經用不著你了。”沈清辭聽完,重複著這句話,輕聲道,“沈清婉,果然被棄了。”

青黛道:“縣主,她從前替上頭辦了那麼多事,如今說棄就棄?”

“她那‘上頭’,從來就沒把她當回事。”沈清辭道,“他扶她起來,是拿她當‘替身’、當‘擋箭牌’。如今她燒了詩稿方子、又主動跟我‘別過’,在他眼裡,便是一枚廢棋了。廢棋,自然要棄。”

“那她會不會後悔?”

“她不會後悔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燒詩稿的時候,便已經想清楚了。她寧可做一枚被棄的廢棋,也不願再做別人的影子。這對她來說,或許是這輩子,頭一回‘活得像個人’。”

她頓了頓,道:“倒是那‘著書先生’去罵她這一趟,透了個信兒。她那‘上頭’,最近怕是有動作了,所以才嫌她不中用。”

“什麼動作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辭道,“可他既認定‘用不著沈清婉’了,便是要換一把刀。而這把刀,八成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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