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08章 設局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18天前

沈清辭心裡一凜——“走投無路的時候”。她那‘上頭’,是算準了沈清婉會被逼到絕境,才把那書冊給她。那書冊裡裝的,八成是能讓沈清婉“絕境翻盤”的東西。

“妹妹,”她輕聲道,“你那位‘上頭’,算準了你會‘走投無路’。那你可曾想過——他為什麼,算得這樣準?”

沈清婉沒有答話,只是攥著帕子的手,又緊了幾分。

窗外秋風瑟瑟。沈清辭望著沈清婉,心裡卻慢慢浮起一個念頭——那幾卷書冊,就像一枚埋在她身邊的“雷”。沈清婉如今“認錯”,可那“雷”,還埋在她腳邊。她要麼拆了它,要麼——等它炸。

“妹妹,”她站起身,“書冊的事,你慢慢想。我只勸妹妹一句——‘走投無路’這四個字,從來不是別人給的,是自己選的。你若自己先認了‘走投無路’,那便真的無路可走了。”

她說完,也不再多留,轉身走了。

走出梧香院,青黛小聲問:“縣主,她真會交出書冊麼?”

“不會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今兒這一齣‘認錯’,是演的。她真正想做的,是拖——拖到‘必要的時候’,再打那張牌。可我等不了她拖。”她頓了頓,眸色微冷,“她既不肯主動交,我便逼她,把那‘雷’,提前炸了。”

那幾卷“上頭”給沈清婉的書冊,沈清辭讓玄字隊,從族裡“借”了出來,悄悄看了一遍。

書冊共有三卷。第一卷,記的是些“機巧”的圖樣——齒輪、連桿、槓桿,與沈清婉從前臨摹過的“機巧絹圖”如出一轍;第二卷,記的是些“藥方”——天麻鉤藤、皂角刺硫磺,正是沈清婉在貴女圈裡“揚名”用過的那些;第三卷,卻是一卷“雜記”,前半是些詩,後半,卻是一頁“自述”:

“餘本南人,流落京師。蒙廢太子知遇,授以伴讀之職。元熙三年,宮變陡生,太子蒙冤,餘倉皇南遁。二十年矣,每憶舊事,未嘗不中夜而起。今將所藏,付之其人,以存舊案之證。”

沈清辭看完這頁自述,指尖微微發涼。

“蒙廢太子知遇,授以伴讀之職……太子蒙冤,餘倉皇南遁……”她喃喃重複著,抬眼望向蕭衍,“蕭衍,這頁自述,是那個‘林昭’寫的!他說廢太子‘蒙冤’——他果然認定,廢太子案是冤案!”

“是。”蕭衍道,“而且他說‘今將所藏,付之其人,以存舊案之證’——他把這三卷書冊交給沈清婉,說是‘存舊案之證’。他是想讓沈清婉,把這些‘證’,傳出去。”

“可沈清婉不會傳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拿這些‘證’,只會用來做‘栽贓’的籌碼。她偽造書冊栽我,便是拿這些‘真證’,去襯那些‘假證’——她以為,假證裡摻著真證,便能以假亂真。”

“可她沒想到,”蕭衍道,“趙老先生一眼便看穿了假證。”

“是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拿真證當幌子,拿假證當刀——可她的刀太鈍,還沒捅到我,便先折了。”她說著,將那捲“自述”仔細收好,“可這三卷書冊裡,這頁‘自述’,是真的。它便是林昭的親筆——也是咱們查他,新的一條線。”

她頓了頓,眸色微亮:“蕭衍,把這三卷書冊收好。它們雖被沈清婉用來栽我,可它們的‘真身’,是林昭‘存舊案之證’——是那樁舊案,最要緊的旁證。”

沈清婉“認錯”那日,沈清辭在梧香院,多留了一刻。

她走到沈清婉的梳妝檯前,隨手開啟一隻妝匣,見裡頭有一張泛黃的字條,像是夾在妝匣底層許久了。她抽出來一看,字條上寫的,是一行生辰八字,旁邊還有一行小字:“婉兒,生於元熙六年春。”

“元熙六年……”沈清辭心裡一動。她記得,沈清婉的生辰,族譜上記的是“元熙六年”。可沈太太生沈清婉那年,據說難產,沈清婉是“早產”的——若真是早產,那她的生辰,便該比族譜上記的,早上一兩個月。

她將字條悄悄收好,又看了沈清婉一眼。沈清婉正垂著眼,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。

回府後,沈清辭將那行“元熙六年春”的生辰,與沈家舊檔一對照,心裡那根弦,微微繃緊了一分——沈家舊檔上,沈太太生沈清婉的記載,是“元熙六年冬,難產,產下庶女”。可那字條上寫的,卻是“元熙六年春”。

“春”與“冬”,差著大半年。

“蕭衍,”她將那字條與舊檔的抄錄並排攤開,道,“你看——沈清婉的字條上,寫她生於‘元熙六年春’;可沈家舊檔上,記的是‘元熙六年冬’。同一個人,生辰怎麼會差大半年?”

蕭衍看罷,道:“除非——有一處,是錯的。”

“哪一處錯?”沈清辭道,“若是字條錯,那便是沈清婉自己記錯;若是舊檔錯——那舊檔上的‘元熙六年冬、難產、產下庶女’,便值得琢磨了。”

她頓了頓,眸色微沉:“沈太太生沈清婉那年,說是‘難產’。難產的孩子,要麼早產,要麼足月。若沈清婉生於‘春’,那便是早產了七八個月——這樣的孩子,多半養不活。可她偏偏活得好好的。若沈清婉生於‘冬’,那便是足月——可她足月生產,為何要記成‘早產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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