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26章 開業·拾月樓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8天前

窗外月色清冷。拾月樓的燈火,在城東的夜色裡亮成一片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望著那一片燈火,心裡卻明白——這座樓,是她的“根”;而從今夜起,她要在太子的“錢路”上,立起自己的“招牌”了。

拾月樓“逢五講史”的名頭,越傳越響。

頭一回講史,說的是“前朝廢太子案”,滿堂茶客聽得連茶都忘了喝;第二回講“將門興衰”,講的是前朝一位老將軍,戰功赫赫,卻被小人構陷,滿門流放——講到動情處,堂裡幾個老茶客,竟紅了眼眶。

散場後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茶客,拄著柺杖,走到掌櫃面前,顫聲道:“掌櫃的,老朽活了六十多年,頭一回在酒樓的臺子上,聽見有人講這些舊事。好,講得好啊——那些忠臣良將的冤屈,總得有人記著,總得有人講出來。”

掌櫃的把這話學給沈清辭聽,末了道:“縣主,小人原以為,講史不過是招客的手段;可見那位老茶客的模樣,倒像是……聽了半輩子的心事。”

“說書唱戲,從來就不止是招客。”沈清辭道,“酒樓裡講史,聽著是閒話;可聽著聽著,人心裡的‘是非’,便會被勾出來。哪樁事是冤的、哪樁人是忠的——茶客們心裡,自有一杆秤。我請柳先生講‘廢太子案’,講的不止是舊事,是讓這京城的人,慢慢想起——那樁案子,到底冤不冤。”

她說著,壓低聲音:“你讓說書的先生,往後講史,多講些‘忠奸是非’的舊案——講得含蓄些,不必指名道姓,可聽的人,心裡自然有數。”

掌櫃的應了。

當夜,青黛不解地問:“縣主,您讓酒樓裡講‘忠奸是非’——這是圖什麼?”

“圖‘人心’。”沈清辭道,“這京城的人心,被壓了二十年,早忘了舊案的‘是非’了。我讓酒樓天天講、月月講,講得多了,人心裡的‘是非秤’,便會被慢慢撥回來。等撥到‘該翻案’的那一日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那滿樓的茶客,便都是‘證人’。”

青黛恍然:“縣主這是……先給舊案‘造勢’?”

“造勢。”沈清辭點頭,“翻案,不是咱們一家的事。得讓滿京城的人,都覺得那案子‘冤’——到那時候,翻案才翻得動。酒樓這方臺子,便是我給舊案造的‘勢’。”

窗外月色清冷。拾月樓的燈火,在城東的夜色裡亮成一片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想著那滿樓的茶客,心裡卻明白——這“勢”,得一點一點造;造足了,才有翻案那日的“水到渠成”。

拾月樓開張的第十日,來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沈清婉。

她一身素淨衣裳,戴了頂帷帽,由丫鬟引著上了二樓雅間,點了一壺茶,兩碟點心,坐了半個時辰才走。走時,她讓丫鬟給掌櫃留了一句話:“告訴你們東家,‘清婉’來過了。”

掌櫃的把這話原樣學給沈清辭。沈清辭聽完,放下手中的賬本,道:“她來過了?她倒有膽子。”

“縣主,沈清婉她……來做什麼?”青黛警惕道,“她莫不是來踩盤子的?”

“踩盤子?她還沒那個膽量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多半是聽說了拾月樓,想來‘瞧瞧’——瞧瞧我這個姐姐,如今在城東立了個什麼樣的招牌。她這趟來,八成是替她自己‘探路’:看看我這酒樓,能不能替她‘擋風’。”

“替她擋風?”

“你想,”沈清辭道,“她被逐出沈家,在京城沒了根基。可我這拾月樓,如今是京城有名的去處——她若常來坐坐,讓滿京城都瞧見她與拾月樓走得近,那她這個‘沒了根基’的庶女,便又有了‘落腳的地方’。她這是想借我的招牌,給自己‘續命’呢。”

“那咱們……讓她續?”

“讓她坐。”沈清辭道,“她愛坐,便讓她坐;她愛借招牌,便讓她借。她借得越勤,我便越知道她想幹什麼。況且——她越往拾月樓跑,她背後那位‘林先生’,便越藏不住。我倒要看看,她藉著我的臺子,能唱出什麼戲來。”

青黛應了。沈清辭望著窗外拾月樓的燈火,心裡卻想著——沈清婉這趟來,怕不是“坐坐”那麼簡單。她身後那位“林先生”,怕是又要借她的手,做點什麼了。

當夜,拾月樓燈火如晝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望著樓下滿堂的茶客,想著沈清婉那句“清婉來過了”,心裡卻想著——她這位“妹妹”,怕是要藉著她的臺子,唱一齣新戲了。

顧掌櫃又添了一句:“對了,縣主——那沈清婉走時,還在二樓雅間的窗臺上,用茶漬畫了道彎月。小二擦窗時瞧見了,也沒當回事。”沈清辭心裡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彎月?”她沉吟片刻,道,“她這是在留‘記號’呢——她背後那位,八成也瞧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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