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“通敵”之嫌洗清後，沈清辭將目光，轉向了柳家。
“蕭衍，”她道，“太子授意御史栽蕭家，這御史姓柳——是柳衡（當年主審廢太子案的刑部尚書）的侄兒。柳家，是‘審舊案有功’發家的。若咱們要翻舊案，柳家便是第一道‘牆’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先從柳家下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沈清辭道，“柳衡是‘主審’，他手裡，八成還有當年那樁案的‘卷宗’。那捲宗是‘官修’的，記著‘定案’的‘證據’。若咱們能找到它，與廢太子的‘手書’一對，‘官面證據’的真假，便一目瞭然。”
“可柳衡審完案，”蕭衍道，“那捲宗，要麼交還刑部，要麼被他‘收’起來。他若‘收’起來，八成是當‘護身符’——那是他的‘把柄’，也是他的‘命門’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辭道，“所以，咱們得想法子，找到那捲‘卷宗’。它在柳家也好，在刑部也罷——只要找到它，翻案便有了‘官面’的依據。”
她說著，喚來玄字隊暗衛：“你讓人，暗中查柳家——柳衡的舊宅、書房、庫房，凡是可能藏‘卷宗’的地方，都留意著。別驚動柳家，只遠遠地看。”
暗衛應聲去了。
沈清辭立在窗前，想著那位“主審”柳衡，想著他那捲“官修卷宗”，心裡卻慢慢明白——翻案的路，已經鋪到了柳家門口。
柳家這條線，沈清辭讓玄字隊盯了半月，終於有了動靜。
“縣主，”暗衛回稟，“柳府的老管家，每月的初一十五，都要往城北一座‘別院’送一次東西——送的是些舊書舊紙，說是‘老爺讀書用的’。
可那別院，常年鎖著，只老管家一人進出。
”“舊書舊紙、鎖著的別院……”沈清辭眸光微動，“柳衡若真藏了‘卷宗’，八成就在那別院裡。
”“那咱們……”“先別動。
”沈清辭道，“柳家是‘主審’之家，動它，便是打草驚蛇。
得先想個法子，讓柳衡‘自己’把卷宗拿出來——或者，讓他‘以為’卷宗已經不安全了。
”她說著，眸色微沉：“柳衡審了廢太子案，又‘收’了卷宗——他這卷宗，到底是‘護身符’，還是‘催命符’？
查下去，便知道了。
這一夜，沈清辭在燈下，將那幾枚殘月玉佩玉鎖並排擺開，看了很久。
“蕭衍，”她道，“你說，柳衡手裡那捲‘官修卷宗’，若真是‘造假’的，那他當年，是奉了誰的命造這個假？
”“若柳衡是‘奉命’的，”蕭衍道，“那他上面的人，要麼是先帝，要麼——是如今那位太子。
”“若是太子……”沈清辭的指尖，在案上微微收緊，“那便說明，元熙三年，太子還是皇子時，便已經‘摻和’進廢太子案了。
他這‘太子’之位，是從廢太子的屍骨上，踏上去的。
”“可這話，如今說出去，沒人信。
”蕭衍道，“除非——咱們能找到‘實證’。
”“實證，便在柳衡那捲卷宗裡。
”沈清辭道，“那捲宗若真是‘造假’的，那它上面，必有‘破綻’——墨色、紙張、筆跡、日期，總有一處，對不上。
只要拿到它，便能順藤摸瓜，查到‘造假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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