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24章 最後一塊拼圖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8天前

“可他這人,”蕭衍道,“深不可測。你信他?”

“不信。”沈清辭道,“可我不需要信他。我只需要——他用他的‘料’,我用我的‘證’,一起把那樁舊案,翻到天光底下。等翻案那日,他是什麼人,自然見分曉。”

她說著,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,輕聲道:“蕭衍,咱們查了這麼久——從‘寒水石’查到‘殘月’,從‘殘月’查到‘遺孤’,從‘遺孤’查到‘太子’。這盤棋,下到今日,終於要見真章了。”

窗外秋葉紛飛。沈清辭與蕭衍並肩而行,心裡卻都清楚——第三卷的棋局,才剛剛落子。前路是柳家、是太子、是那樁壓了二十年的舊案;而他們,已經不能回頭了。

與林昭立約後,沈清辭回府,第一件事,便是把那捲“廢太子手書”(從梧桐巷東廂取回的)取出來,又細看了一遍。

手書上,廢太子還寫了一段她先前沒細看的字:“吾嘗問柳衡:‘此案若翻,公將如何?’柳衡答:‘臣受先帝之命,審案不審人。’吾聞之,知柳氏亦為‘奉命行事’。然‘奉命’之人,亦有‘知情’與‘不知情’之分。柳衡審吾,吾觀其色,知其所知者,多矣。”

“柳衡……‘所知者多矣’……”沈清辭的指尖,在那行字上停住,“廢太子說,柳衡審他時,柳衡‘知道得多’——那柳衡,八成知道栽廢太子的人是誰。”

“可柳衡如今還當著官,”蕭衍道,“要撬開他的嘴,難。”

“不難。”沈清辭道,“柳衡是‘主審’,他手裡,八成還有當年那樁案的‘卷宗’。那捲宗,是‘官修’的,記著‘定案’的‘證據’——可‘證據’是真是假,柳衡心裡,最有數。若咱們能找到那捲‘卷宗’,與廢太子的‘手書’一對,真假立判。”

“那捲宗,在哪兒?”

“要麼在刑部,要麼——在柳家。”沈清辭道,“柳衡審完廢太子案,那捲宗,八成被他‘收’起來了。他留著它,要麼是‘護身符’,要麼是‘把柄’。無論哪種,都在他手裡。”

她說著,眸色微沉:“所以,咱們下一步——查柳衡,找卷宗。”

窗外秋風瑟瑟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想著那位“所知者多矣”的柳衡,想著他手裡那捲“官修卷宗”,心裡卻慢慢明白——這樁舊案的“官面”證據,與“私藏”的真相,正等著她去“對質”。

而這一“對質”,怕就是翻案的關鍵。

與林昭立約的當夜,蕭衍忽然道:“清辭,你可想過——林昭為何偏在此時,與你聯手?”

“因為他等到了時機。”沈清辭道,“太子動了蕭家,我‘退無可退’;他又握著我‘想查’的線索——他這時候提聯手,我自然應。”
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”蕭衍道,“他手裡那些‘真東西’——缺頁絲帛、給蕭氏的信——他若早給你,你早該查得更深。可他偏偏拖到今日才提,為什麼?”

沈清辭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:“你是說……他一直在等‘時機’——等太子動蕭家,等我‘被逼’到他身邊來?”

“是。”蕭衍道,“他不是‘幫你’翻案,他是‘借’你翻案。你越是被逼到絕路,便越依賴他;你越依賴他,他那‘缺頁’的絲帛、那封‘信’,便越值錢。”

“好深的算計。”沈清辭輕聲道,“他這‘聯手’,與其說是‘合作’,不如說是‘收網’——他收的,是我這條‘魚’。”

“所以,”蕭衍道,“與他聯手,可以;可你得記住——他手裡那些‘真東西’,不是‘白給’的。他給你一樣,便要從你手裡,取一樣。”

沈清辭沉默片刻,道:“那便看他取什麼。他要‘遺孤的名分’,我給他(翻案要用);他要‘翻案的實證’,我給他(合則兩利)。可他若要‘玉佩’、要‘我的命’——那便休怪我不講情面了。”

她說著,眸色微冷:“聯手歸聯手,可這盤棋的‘帥’,得握在我自己手裡。”

窗外秋風瑟瑟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想著與林昭的“盟約”,心裡卻明白——這“聯手”,是刀尖上跳舞。她與林昭,各懷心思,各握底牌;誰先亮底,誰便輸。

而她,絕不會先亮。

三日後,林昭如約,遣人送來了那封“給蕭氏的信”的抄件。

信紙泛黃,字跡端正,落款是“元熙三年冬”。

沈清辭展開細看——信上寫的,是“蕭氏”(蕭衍之父)如何受託收下“遺孤”、又如何把那孩子轉託“沈氏”(嫡母)的經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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