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傳:夫君怎麼重生了》第130章 風波·女學遭阻(2)

作者:萬頃波中獲自由·27天前

窗外月色清冷。沈清辭立在窗前,想著翰林院的摺子、想著太子的“借刀”,心裡卻一片平靜——她辦女學,本就沒打算一帆風順。風浪越大,她越要站穩。

女學的門,既然開了,便沒有關回去的道理。

翰林院聯名上折的風聲,傳到女學時,學裡的姑娘們,都慌了神。

“山長,聽說翰林院要請旨裁撤咱們女學?”

“咱們……咱們是不是要散了?”

“我娘剛答應讓我讀完這一年……若散了,我便又要回家繡花了。”

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急,有幾個眼眶都紅了。沈清辭走進學舍,見她們這副模樣,沒有急著安撫,只笑道:“急什麼?天塌下來,還有我這個山長頂著呢。你們只管讀書——把書讀好了,便是替我頂了半邊天。”

蘇小蝶頭一個站起來:“山長說得對!咱們把書讀好,把本事學紮實,便是最好的‘回話’!那些老學士說咱們‘奪男子之業’,咱們便讓他們瞧瞧——姑娘家讀書,讀出來的,是比‘繡花’實在得多的本事!”

“對!”

“咱們讀給她們看!”

“學算賬的,把賬算得比賬房還清楚;學醫理的,把脈診得比大夫還準——看他們還怎麼說!”

滿堂的姑娘們,一個個攥緊了拳頭。沈清辭望著她們,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熱意——她辦女學,原是想給姑娘們“開一扇門”;可如今看來,這扇門一開,姑娘們自己,便想著往外走了。

“好。”她笑道,“那便說定了——你們把書讀好,我把外頭的‘風’擋住。咱們師生合力,把這女學,辦得穩穩當當的。”

女學遭阻的訊息,也傳到了拾月樓。

這日午後,二樓雅間裡,幾位書生正議論這事。一位年輕書生道:“翰林院那幾位老學士,聯名請旨裁撤女學——依我看,這摺子,怕是要惹眾怒。我表妹就在崇文女學讀書,學了兩個月,記賬、算賬樣樣來得,比從前強了不知多少。裁了它,豈不是可惜?”

另一位年紀長些的書生道:“裁不裁的,且看朝廷。不過話說回來——安寧縣主辦的這女學,倒真是個新鮮事。我聽說,連太后都題了匾。老學士們跟太后唱對臺戲,怕是討不著好。”

沈清辭正好從三樓下來,聽見這話,沒有作聲,只微微一笑,從旁走過。

青黛跟在身後,低聲道:“縣主,連讀書人都在替女學說話了。”

“這便是‘人心’。”沈清辭道,“我辦女學,原想著‘攏人心’;可人心這東西,不是‘攏’出來的,是‘實’出來的。姑娘們讀了書、學了本事,是真是假,明眼人都瞧得見。翰林院的老學士們,摺子寫得再響,也壓不過‘實事’。”

她說著,又壓低聲音:“你且瞧著——等‘律法課’也開了,那些老學士,怕是連‘男子之業’四個字,都不好意思再提了。”

— — —

蕭衍在朝堂上,也替女學擋了一回。那日散朝,有老學士當面問他:“蕭世子,尊夫人辦那女學,教姑娘們算賬、學醫——這怕是不妥吧?”

蕭衍不慌不忙,道:“老先生這話,臣倒要辯一辯。臣的夫人辦女學,教姑娘們‘算賬’‘醫理’——教的都是‘救命’的本事。老先生試想,若天下婦人,人人都懂些醫理、會些算賬,那天下便少許多‘病不知醫、財不知管’的苦楚。這‘不妥’二字,臣實在看不出,不妥在哪兒。”

那老學士被問得啞口無言,悻悻地走了。蕭衍回府,把這話學給沈清辭聽,沈清辭笑道:“你這一辯,辯得好。‘救命的本事’五個字,比什麼‘綱常’都硬。”

“硬是硬了,”蕭衍道,“可他們既上了摺子,便不會輕易罷休。你這邊,還是得把‘實事’做紮實——讓滿京城都看見,女學的姑娘們,確實學出了名堂。”

“放心。”沈清辭道,“下個月的‘律法課’,我請的那位刑部主事,已經應了。屆時讓他當眾講一樁‘舊案’——講得明明白白,讓那些老學士瞧瞧,姑娘們學‘律法’,學出來的,是‘公道’二字。”

青黛道:“縣主,那翰林院的老學士,若再上摺子呢?”沈清辭笑道:“再上,便再破。他們上一回,咱們便穩一回;他們越急,越顯得女學‘要緊’。這女學的門,既開了,便沒有關回去的道理。”

窗外月色清冷,蕭府書房的燈,又亮了半夜。這一夜,沈清辭與蕭衍議定了女學的章程,也議定了柳家卷宗的路數——兩樁事,一明一暗,都要穩穩當當地辦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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